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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第514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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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但会令我想起塞米拉米斯的城堡。”

“有些事情也许我们可以找她问询。”萨塞尔说。

“她从来没有把自己血脉的记忆告诉过任何人。包括空御的核心结构,包括杀死红龙希拉娜的光束武器,包括她可能在探究的一切蚁族的技艺。也许她还在做着某种奇怪的帝国梦。”

“我不觉得她能实现什么帝国梦,这是必然之事,当然了,你也一样。未来无法重现过去,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完成自身的革新,届时我们会迎来什么,我们要面对什么,谁都无法确定。”

她哼了一声。“我没做什么帝国梦。”

“那我们不如回归正题,”萨塞尔说,用手指轻触她肩上固定斗篷的衣钩,解开一段,让它无声滑落,“既然残存的不朽者都无法让蚁族完成对自身的革新,只能在某些迷道的深处苟延残喘,也许,结果依旧在于子嗣。”

“我还真不知道,记得自己看过的每句话能派上这种用场,萨塞尔。如果你屡次引用文献典籍只是为了做这种事,你可会对落满尘埃的纸卷们感到愧疚?”

“过去总是要为未来铺设道路,所以我是不会感到愧疚的。”萨塞尔一边说,一边跪到她身前脱下她的长靴,从足弓到膝盖,他吻过她的双腿,然后解开她外衣的纽扣。“我会保证在无人得知的地方和你拥抱、亲吻,就像现在,”他说,用牙齿划过她柔滑的小腹,在腰侧留下一道咬痕,“所以我们可以从熟悉彼此的身体开始。”

她把斗篷提起了来,好像是要遮住自己一样。“这事完成之后,我要离开。我希望你在关于我的一切事项上保持沉默。”

“当然,我们只是多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已。”他回答。

“这东西能盖住我和你吗?”阿尔泰尔说着又把斗篷往上提了一点。

“你希望一直拿片布把我们盖着?”

“我想这是废话,”她用笃定的语气说道,“总要盖点什么,遮住身体,不然人们就与野兽无异。”

“如果你希望如此的话......我会尽量让它盖住。”萨塞尔只好回答,虽然他从来没有这种习惯。

......

萨塞尔不能说他从阿尔泰尔身上得到了多少欢愉,因为她的回应带有一种近似于仪式性的克制,她甚至比他还是个纯洁无瑕的青年军人时更加收敛,收敛得多。她对情与欲有种掌握在理性和感性边缘的执着,在适度感受的同时不会越过界限一步,更不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她说要用斗篷把身体盖住,就当真从始至终斗篷都没落下,总是完好地盖在他们俩身上。她的回应会给他带来柔软温暖的感受,却从来不会把理性淹没,哪怕一瞬间都没有。如果说在阿尔泰尔心中情爱的表现方式是什么,想必就是克制,克制到令萨塞尔觉得他才是被使用的一方。

作者的话:不要说拖把头是平板了,本书采用另一种着装配色,大就完事了。 萨塞尔梳理着她散开的银发,抚摸着她的脊背,亲吻她的肩头。起初她确信,结束之后他就会离开她,萨塞尔也相信她会在那时离开他。然而他们并未分开,依旧在这片幽暗的虚无中拥抱着,彼此无言,体味着些许难以寻见的温存感受。这里有着一种万事万物都不复存在的静谧,人置身其中,像是能遗忘一切事情。

然后阿尔泰尔从他怀中站起,虽然身上只套了件她在沙漠惯常穿着的棕色斗篷,却显得宁静而神秘,和其他人之间隔着极其遥远的距离。她的肌肤像是浸透了月光一样,洁白,冰冷,哪怕不穿衣服,也有种映在镜中一般的幽暗朦胧。

“如今迷失在界限边缘寻觅着人心所在的你,萨塞尔......”阿尔泰尔问道,“对这个世界,你还拥有任何过去你曾有过的期望吗?”

萨塞尔说他没有,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生活其中的人们,甚至是巫师们,在他眼中都像是烟尘,和路边的石头太大差别。

“所以你是为了什么而四处奔走的?”

“主要是米特奥拉的要求。”他回答说。

“我真没想到,有一天米特奥拉都会比你更在乎身外之事。”

“如果你有任何其它希望的话,也可以告诉我,阿尔卡。我会为你去做。”

阿尔泰尔侧脸端详了他一阵,三四次呼吸的时间里不发一言,只有轻声的呼吸像风一样拨动她垂到膝弯的银发。“没有这样的必要。”她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说道,“我不想为一段在幽暗中发生的关系增加任何砝码,我也未曾对自己的作品标出过任何价值。”

“这真不像是你,”萨塞尔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为任何关系增加砝码。”

“人们未必能像他们期望的那样生活,萨塞尔,”阿尔泰尔对他说,“在世俗的世界中我遵循世俗世界的真理,将砝码交给期望着承诺的人们,以求换取信任。尽管如此,我还是会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我的艺术和梦幻,在这其中没有砝码,也没有价值,只有流逝的时间本身。”

“看起来你被迫在我身边停下了脚步。在这里,你找到了你想要的艺术和梦幻吗?”

“未必是什么好的艺术,也未必是什么好的梦幻,”她回答说,“不过既然我在无休无止的寻觅中停下了脚步,我就会希望能多休息片刻。”

“睡着的人也总会希望自己多睡一会。”

“那我就是已经死去的人吧。”阿尔泰尔说。

“我明白了。”萨塞尔对她说,“尽管我对此感到相当意外。”

“我并不希望从你话里听到‘意外’这个词,萨塞尔,只要你足够了解我的话。如果有什么时候我呼唤着你的名字,你也呼唤着我的名字,然后我们脱去衣物,彼此之间也没有钢剑相隔,那个时刻一定是除此以外的一切都不复存在的时刻。当我们分开回到现实,这一时刻就会结束,当我们来到一无所有的幽暗中,这一时刻又刚刚开始。”

说完这些之后,阿尔泰尔就握着手中斗篷的结消失了,萨塞尔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言语。他觉得她就好像是手中不停流逝的沙砾,像是一场充满虚无感的梦,没有拥抱任何人的感受比拥抱她更像是在做梦。当这种如梦似幻的爱情在幽暗中荡漾时,一切都不复存在,他占据了她美丽的形象,然后随着时间流逝又失去她的形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一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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