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第514节 （4/4）

萨塞尔没能思考出更多，因为正在他感受公主殿下留存的温暖时，被梦见的人出现在远方。她穿着宽阔的深色法衣，给人以无比压抑的感受，一步步靠近过来。倘若有明媚的光线，萨塞尔也许会一时半会认不出她来，但周遭黑暗的虚无反而剥去了她的伪装，因此一看到那种非人世间可有的微笑，萨塞尔就立刻认出了她。

“一个奇怪的人。”她说，“你找到了一种与往常都不相同的爱，是吗？你觉得它究竟怎样呢？”

“或许吧，”萨塞尔说，“不过我不确定。”

她叹了口气：“完全是一个寻找爱情的傻瓜呢，真是可怜。”

“那你又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她想了想，“嗯，我想，应该是——帮你磨砺一下你手里的钝刀——应该是这样？”

“别害死他们。”

“放心，我很有分寸。”

......

击溃又一道波光粼粼的能量屏障后，戴安娜往大厅张望，只觉自己走了一座恐怖异常的战争废墟。饱经腐蚀的合金和断面尖锐的破碎管道四处堆积，由古老异常的结晶体冻结在墙壁和穹窿上，弯弯曲曲，仿佛裸露在外的血管。这些结晶体她熟悉无比，只是残象烙印在眼中就令她产生强烈的共鸣，那是雪魔族遗留的法术痕迹。

考虑到在这片古老的遗迹中什么都能发生，戴安娜继续前进，穿过这片弥漫着不祥气息的厅堂。堆放了无数个世纪的机械残骸和工业废料在她脚下进一步冻结，然后粉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这地方的换气装置早已损坏，浓郁刺鼻的有害气体弥漫了无数个世纪，她能嗅到很多毒性强烈的化工气体，只是无法辨别，说不出它们的具体来历。当然了，自从生命层次升华之后，她就免疫了这些化工气体对肉身的损害，或者说物理性的致命毒素大多对她毫无意义可言。某种预感逐渐逼近，令她想要加快步伐，也许卡拉辛让她来到这地方就是期待她的反应，也许接下来的事情会致命无比，不过戴安娜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难道她还能往回走，和一个意图不明的恶魔领主对抗不成？她又不是白痴，那些笑吟吟的怪物才最擅长制造绝望。

勉强穿过一条被浑浊雾气笼罩的长廊后，戴安娜感觉扶墙的手指刺痛无比，腐蚀性的液体在她皮肤表面嘶嘶作响，然后逐渐凝固在冰晶中，变成更加危险的毒害物质。她甩掉手上的毒素废渣，发觉雪魔族的迷道裂隙竟也变得微弱了——无比强大的禁魔场笼罩了此处，相比之下，焚风简直就是巫术的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