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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第521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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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到了你这种地步,应该都会稍微注意点了。”卡拉辛立刻把墨镜抬到她头顶,把脸也凑了过来。她咧嘴直笑,“还是说,你是故意让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你可真能创造‘奇迹’啊。”

似乎是萨塞尔手指太过用力,长公主殿下产出的汁液把她衣衫给弄湿了,浸透了一大片布料。他把湿漉漉的手掌从她衣物中取出。当着阿纳斯塔西娅睁大的蓝眼睛和用力摇头的惊慌模样,他把食指放在嘴里抿了抿,确认是他许多年前在卡莲和贞德身旁有过印象的甜味。

“我想看看新的生命在重演过去的历史中能否诞生。”于是萨塞尔回答说。

“可你知道古往今来的上升者从来没有留下过正常的后裔吗?”

“所谓的‘不正常’是指什么?”

“你和存在本质的距离太近了,萨塞尔。”卡拉辛面带笑容地竖起指头。她的笑脸看似爽朗,实际上每次都让人觉得满怀讽刺。“异性不可能给你诞下正常的后裔,——要么就是没有理智的异怪,要么就连实体都欠缺,甚至现象世界根本容纳不了这种东西,一出生就等于消亡,先你一步回归于虚无。”

萨塞尔想到了阿尔卡特,那是他最接近上升者时繁衍的后裔,为他繁衍那孩子的异性则是一头受诅咒的古龙神。至于阿尔卡特实际的灵魂本质,那些臃肿的、堆积起来的成千上万张獠牙巨口、怪笑的眼睛和扭曲的面目,已经很好说明了个中事实。

那个孩子已经算是相对正常了。

“呜!我不太明白你们在说的......”阿纳斯塔西娅断断续续地说道,她眼中带泪,神情像是缓不过来了,“非常抱歉,但请容许我提问,什么是没有理智的异怪......还有,没有实体的......还有那个,出生就等同于消亡......还有,回归于虚无又是......”

“你应该先为上一件事惊讶,这位美丽的公主殿下。”卡拉辛顺势靠过来,把胳膊搭在阿拉桑公主袒露小半的白皙柔软的肩上,脸也贴了过去,“这个老恶魔难道不是一声不吭地就让你到了这一步吗?这种事情难道可以原谅吗?我来告诉你应该怎么办——”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需要放在心上。”萨塞尔说。他把那只手放了回去,又拿另一只手撩开公主殿下的裙摆。片刻之后,阿纳斯塔西娅立刻被纠缠不清的欲望和羞耻占据了。按照王室规训,她会认为这是不堪入目的堕落和荼毒,但是她无法阻止自己随着快慰感解放身体的桎梏。

她咬着嘴唇,“但是,阿、阿尔卡她......”

“你的妹妹在睡觉呢,小声一点。”萨塞尔说道,“虽然卡拉辛讲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词汇,但它们并不影响你本身。其实我们还不如来谈谈这个,”他把手掌攥得更加用力,“最近它们像是从桃子变成了瓜,你觉得呢?”

“你可真是太不像个人了,萨塞尔,”卡拉辛在几乎能吻到她脸的距离端详她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谁的爱好更恶劣,“继续,我在看呢。” 当然了,阿纳斯塔西娅不过是想起了过去她们姐妹之间的闲话而已,那些关于天空、海底和异域的幻想。那时候她们都是无忧无虑的少女,老沙坦提安没有发疯,兄长阿玛力克也未曾死去。

至于萨塞尔,他希望从阿纳斯塔西娅的灵魂中剥离外部世界的一切,那些关于政治、人情和血脉延续的苛责,然后把这颗缠绕在层层荆棘中像孩子那样单纯的心在自己手中赤裸裸地打开,就像给一朵花儿喂饱了露水,让她逐渐绽放。萨塞尔试图从中寻得什么,也许是品尝美酒时产生的陶醉感,也许是某种轻微的怜悯心,只是他目前还未寻得任何征兆。

她把眼睛放的很低,不过萨塞尔知道如何让她绕过羞耻感。他拿起长公主绵软而纤长的手,用一个个短暂的轻吻覆盖了它,从指尖到她透明的指甲,到灵敏的手指,再到棱角分明的手背,最后把她的掌心抵在他的胸口,搭在他空洞的心脏上。人们的距离因为这种方式而更加接近。

在萨塞尔青年时代的遥远记忆中,城邦市集的小说故事常常带有对公主和王子的爱情幻想。这么多年过去,他亲密接触过的王室成员不止一人,——但在亦神亦兽的帝国女皇、将王国秩序彻底颠覆的统治者、冷漠观察着世事人伦的艺术家以及剑不离身的流亡骑士之间,只有阿纳斯塔西娅才符合人们在文艺作品对公主这一身份的描绘。

她那珍珠母一样白皙的皮肤,她身上那种纯洁无瑕的柔软纤弱,以及她置身于怯弱和坚决之间的个性,她对政事恰好且适中的领会,这一切都诠释出市集小说故事中对一个完美无缺的公主殿下的幻想。在人们日渐疯狂的时代里,她的存在算是相当难得。也许这些能让他循着自己青年时代的白日梦找到些什么,也许不能。

纯白色的天鹅绒长裙紧裹着她的身体,颈项上一枚精美的蓝宝石项链,其色泽正像她那双半遮眼在发丝下的眼眸。她的头发和衣裙色泽几乎没有不同,离开王宫后就用发梳别在后颈处,丝带在他手中解开时,它们一下子就像冬日的霜雪那样倾落下来,从指间轻盈滑落。萨塞尔轻吻过她的肩头时,公主殿下小声说说她想去湖边沐浴。

“说得很好,我非常赞同,——现在我们就一起过去!”卡拉辛立刻一拍手说道,揽过阿纳斯塔西娅的肩膀就往外走。

萨塞尔说不清卡拉辛真实的想法,对于某个对万事万物都不在乎的存在,人们确实也无法说清她真实的想法。除去这位自称正义的卡拉辛总面带笑容地欣赏任何事,时不时鼓个掌或推动少许情节以外,她似乎不存在任何希求和渴望,也没有任何不满或恼火,连负面情绪都无法看得到。

她当真只是在欣赏故事?

萨塞尔思索了一阵,然后把晕船吐了一地之后睡死过去的阿尔卡抱了过去。走向这海中孤岛森林深处的湖泊时,科瓦纳恶魔已经揽着阿纳斯塔西娅的肩膀过来很长时间了。她俩把衣服扔在了湖边的树枝上。公主殿下正给自己肌肤上擦皂角,忽然又把自己的前胸托起来,细细观察自离开宫殿以来,究竟是什么改变了自己的身体。

卡拉辛的墨镜没摘,优哉游哉地飘在清澈的湖泊里扮演浮尸。她身体线条修长,凹凸有致,看上去相当紧实,富有弹性,几乎让人想把手指按下去试试。这副模样比她穿着那身外域的衣衫时要引人瞩目的多。另一方面,她的神情姿态散发出山涧野兽一样的味道,自在、随意、闲适无比,仿佛她就是景物的一部分,达成了完全彻底的自由。当她置身于真实世界为苦难挣扎的人群中时,她轻而易举就能和其它人体现出区别。

“呦!”卡拉辛仿佛他俩很久没见一样抬起胳膊,跟他打了个招呼。

至少有件事萨塞尔能确定,卡拉辛的热情没有任何意义。她可以在这一刻神情熟络地邀请阿纳斯塔西娅一起去密林深处的湖泊沐浴,她也可以在下一刻站阿纳斯塔西娅的断头台旁边叫好,让刽子手把斧头挥快一点。

萨塞尔把吊床挂在树上,把阿尔卡年幼的身体放上去,给她盖好薄薄的被子,然后又给她挂起针织蚊帐。少女打了个哈欠,然后睡眼惺忪地翻过身来,看向湖岸边一动不动晒太阳的躯体庞大的长吻鳄,它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鸟类给它剔牙。一动不动的卡拉辛像尸体一样从它一旁漂了过去,撞到鳄鱼尾巴之后她的头沉进了水底,发出一阵咕咚咕咚声,气泡直往上冒,头发还在涟漪中上下漂浮。这番景象惊得一只鹦鹉从草丛中飞起,发出叽里呱啦的叫声。

他轻吻了一下小公主的唇,然后哄她入睡。走出蚊帐时,卡拉辛已经从湖岸一边漂浮到了湖岸另一边。长公主在湖边坐着,把白皙的小腿伸到水里来回地摆动,从湖泊里舀水浸湿头发和肌肤。

“你不下水吗?”萨塞尔问。

“水有点深,而且那头鳄鱼......”

“你应该担心这头科瓦纳恶魔会生吞了这头鳄鱼,连骨架也不会剩下。”萨塞尔说。她被逗得笑了一下,笑得那么自然,他拦腰将她抱住,然后吻在她清新湿润的唇上。这次阿纳斯塔西娅回应了他。他咬了下那条可爱的舌头,然后继续轻吻她的脸颊、小巧的鼻尖、泛红的腮、稍稍睁开一点的蓝眼睛。

他抱着长公主下到湖中,洗净她身上的皂角和尘灰,带着她从湖的这边游到湖的那边。途中他们撞到了漂浮的卡拉辛,又游到继续张着血盆大口的长吻鳄旁边。阿纳斯塔西娅还是有些畏惧,不过等萨塞尔把她放到鳄鱼宽阔的背上,她又有些好奇起来。

“我们要上野生生物的课程?”她问。

“我只是想在它背上给你上爱之课。” 卡拉辛很不识相地漂了回来,头顶露出水面,把下巴搭在鳄鱼的脊背上端详他们。科瓦纳恶魔把这头长吻鳄惊得动也不敢动弹一下,好似腐朽泛绿的、死去的浮木,直到萨塞尔隔断了鳄鱼的危险感知,它才旁若无人地游动起来。

鳄鱼犹如一轮孤舟横置在湖泊中,摆动着尾巴游动。鸟群在密林的枝叶间歌唱,一束束支离破碎的阳光好似长枪穿透烟雾弥漫的湖泊,映出粼粼波光。阿纳斯塔西娅小心地伸出手去,触碰鳄鱼的脑袋,萨塞尔却在背后把她抱住,抓住她往鳄鱼身上乱戳的手,把两人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然后几乎耳语般在她耳畔呼吸,讲述他们王朝的宫殿在许多年后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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