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第522节 （4/4）

“你没穿鞋子坐在我眼前，为什么不能呢？”萨塞尔终于提问道，“你的鞋子和衣服在哪里？”

“我的鞋子和衣服？”

“难道你就只有这身单薄的海滨衣物吗？”

“可能是我把鞋子忘在哪儿了。”贞德没有把握地说。

“我陪你去取，怎么样？”萨塞尔用平平常常的语气说，就像他们不曾分开过一样，或者就像他无比认可她的记忆和感受一样。这游戏很有意思，不过不是爱欲方面的有意思，——某个无法觉察的存在把她延伸到了他身边，而这个贞德也许是他唯一能把视线投射回去的途径。

萨塞尔看着她在深蓝色雾气笼罩的有如梦境的舱室里四处寻觅，他无法确认她看到了什么，察觉到了什么，不过这里肯定没有她的鞋子。他看着贞德弯下腰去，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她的沙滩鞋......不，哪儿来的柜子？

他面无表情地扭了一下脖颈，记忆的不连续性让他感到警觉，如果换个人来恐怕会当场发疯，或是吓得失去理智。这血红色的方形衣柜从不存在到存在似乎不过是一个瞬息，其突兀的程度会让人觉得是自己神经错乱，而非现实出了问题。如果待在深海就会遇到相似的场面，那个叫艾尔萨拉的修女精神失常简直再正常不过。

找回沙滩鞋之后贞德更加快活了，萨塞尔也更加仔细地审视她，——她的微笑，她在舱室里的徘徊，她比出的手势，她在自己身旁表现的姿态，——所有这一切都在平静下蕴涵着异乎寻常的扭曲感。

这个贞德是个经过简化的人，他想到，从她单一的性格就能看出。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的言谈、姿态和动作举止都严格按照这种性格表现出来，没有分毫偏差，让人觉得浑身都透着诡异感。穿好鞋子过了不久，贞德在舱室里晃了一阵，又坐回他身旁。她用她攥着的拳头在他胸前敲打了几下，然后问道，“你觉得我们相处的怎样？好还是不好？”

“不怎么好。”

“看来我让你不高兴了，因为什么？我问得太多了吗？”她摇头说道，好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钟摆，那头扎起来的金发随着她的动作摆来摆去。这也是种异常离奇的举止，过去只有玛琪露跟他扮可爱的时候才会这么摇头。而且玛琪露只是在刻意地扮演，本质上是戏谑的，并非自然的。

萨塞尔自然不会说谎。“你问的确实太多了，贞德。”他回答，然后又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能先在这里等一会吗？”

“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