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第524节 (4/4)
“可是说这些又能有什么用?所以我和她商量,我们要想办法要了老东西的命。可是,你应该知道,伙计,我不怎么擅长在战场上挥剑,我只是个猎户而已,偶尔也会当屠夫和厨子。至于老阿岑,那可是个战功赫赫的部族战士,正面我俩怎么可能砍得死他?
“但是菲洛说,她要再去给达勒竖石碑,然后每天祭拜。她要我在坟地那边布好陷阱,这样就能把老家伙引到我给野兽准备的玩意里了。我们——我,还有菲洛,花了好多个日夜的功夫,才找到机会把老阿岑给制服了。
“他一条腿中了捕兽夹,身上又挨了我好几箭,动弹不了了,可是还有精神扭曲着脸咒骂我们。直到菲洛拿匕首狠狠地扎在他腿上,他才痛得没了咒骂人的心情。她问他,‘爸,你终于是落到我手里了,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很不好,’老阿岑是这么说的,‘看得出来,我离死不远了,我早就知道你们这些狗娘养的贱种会害死我,我当时就该送你们两一起去见胡德。’
“然后菲洛就失去了理智,她提着匕首咒骂他,一下接着一下往她爹身上猛扎进去,先把腿戳成了一堆烂肉,然后在胳膊胡乱划拉,然后又是是肚子,然后又是是胸口和脸。我没法给你形容他最后死掉的时候长什么样,因为我也没忍心看,背过了身去。他叫得太惨烈,声音把我赶到了好几十米外才稍微消停了点。反正,出来的时候,她满身都是血。”
这就是约克的故事,他笑呵呵地讲着,可乌迪纳斯听着,却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约克想趁着他分神的机会取支烟,然后又被他给拿走了,揣在裤兜里。
“不要趁我没防备干这事,”乌迪纳斯说,然后又问道,“她后来怎样了?”
“我们俩杀了她父亲,她是老阿岑的女儿,所以被帝国处死了,我只是个帮凶,所以就被帝国流放了。”他有些忧伤地说道,“菲洛揽下了绝大部分罪责,她还给我说,至少我得活下去。所以现在,我得像个傻子一样在矿坑里任劳任怨,一直到死为止。她还真是给我塞了个麻烦的要求啊,——你觉得麻烦不麻烦,伙计?”
“不管麻不麻烦,烟只能回去再抽。”
约克往后一仰,把潜望镜交给他,没有做声。他对着空虚的夜空望了很久很久,脸上带着一种浮想联翩的微笑,一直用手抚摸他怀里一柄冰凉的、毫无反应的旧兽皮匕首。
在换班的前一个钟头,乌迪纳斯从潜望镜发现了帝国监察的踪迹,就在枯井不远方。监察的身后没有跟着太多卫兵,也没有那些可怕的巨型蜥蜴。看来铁颚把事情办的很好,战火烧到了更远方,因此这边的防卫也空虚起来,他们等待了很久的机会差不多就要到了。 ......
“如今我们的组织建构并不完备,但我们至少怀着同样的理想,拥有同样的希望。如果我把地位和职权交给你们,就好好利用起来,用它共度困境,援助同伴,而不是为了把自己送到安乐椅里享受油水,安然等死。当然,如果你们发现有人得到了地位和职权却在拿着不属于自己的利益,就拿起你的枪支和利刃发出声音。
“我确实希望,这些屠杀和破坏的武器只会用于面对外敌,但是我们总归也要处理内部的忧患。不要听信那些害怕斗争的多愁善感的颓丧者和软弱者,因为腐蚀往往都从果实的内部开始。为了我们的自由以及奴役的结束,要对抗的事物非常多。唯有我们自己的行动不落入空泛的口号,才能号召更多认同者加入我们,唯有号召更多认同者加入,才能对抗那些无论如何都会与我们为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