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第530节 （4/4）

“那你就当作是吧，至少在这段历史里是，萨塞尔，毕竟你是要支持我的。”

“有这样的事情？”

“你在我怀里安眠的时候有回忆起这个问题吗？”

他一时失语，最终只能说：“我们要去哪儿？”

阿尔泰尔说她要去前线，见一面监察前线的奥韦拉巫师，再看一眼当初战死沙场的统帅。她的话语中缺乏怀念的情绪，仿佛是例行公事。萨塞尔实在摸不清她的想法，他觉得这家伙的一切都像是个谜题，而她描述中的他更加像是个谜题。

小船顺着弯曲的水流漂流而下，先穿过茂密的森林，接着又驶进峡谷。在这水路上一切都布满绿意，但这绿意中流露的更多是坚韧，而非繁茂。可以看到长草长满了每块空地，爬上了每条峡谷峭壁的缝隙。也许曾经她一路逃亡经过这里的时候，也看见了这些长草，看见了它们在岩石中艰难求生的姿态。

夜晚入睡时，萨塞尔总有些不自在，想和她保持距离，阿尔泰尔却放下自己在小舟内侧刻画纹饰的匕首，然后伸了个懒腰。她评论说他像是个被蛇咬了就开始害怕井绳的傻瓜，他却无从反驳。伸展腰肢时，逐渐绷紧的白衬衣显然无法裹住她的上身，于是萨塞尔把脸偏向别处，等他再转过脸来的时候，她把自己的帽子扣在他头顶，像扣了口锅似的，遮住了他半张脸。

“拿好它，坐到我身边来。”阿尔泰尔拿指尖敲击匕首，拂去木屑，“这是那天你卖身给我的许诺。怎么到了如今，你又害怕起来了？”

萨塞尔有些反感她话里的余裕。他硬着头皮坐在她身边，给她打下手。拿匕首刻下浮雕的时候，她的侧脸带有一种温柔出奇的纯洁和专注感，虽说有月色映照的效果，可平时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种神情。

有那么片刻时间，萨塞尔想要吻她。出于某种无法言说的冲动驱使，他稍稍前倾身体，将这事付诸实际。触碰的时候，那双红蓝相间的眼睛只微微侧目。“盲目的冲动。”她说，“不过对你来说......”阿尔泰尔把他侧身抱在腿上，他却没想明白这是为了什么。她吩咐他仰起脸来，还让他闭上眼睛，那双五指纤长的手则往下放去。她白皙的指尖像蛇一样纠缠着他，柔软、温暖、指甲又有些锋利，划过时略带刺痛，令他因某种奇异的感受而发出颤抖。

他想不通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等她把沾满黏液的手伸到他面前时，他总觉得这事无法以言语描述。 ......

船只在河流拐角处停下，这里到处都是淤泥，但树木丛生，枝叶繁茂，很适合隐蔽，根须都像蜘蛛的长脚一样深深扎在泥泞中，看不见任何道路或人迹存在。阿尔泰尔想把船只拴在树上，萨塞尔也下来帮忙，潺潺水流使得这片树林有种奇异的寂静，似乎除去他俩以外一切活着的人和动物都不存在。直到脚腕都陷进了淤泥，他才帮她把船拴好。

这是棵格外高大的老树，盘根错节。

“你确定我们出现在前线合适？”萨塞尔擦了把脸上的汗，“特别是在那什么‘将军’和‘巫师’的指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