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第536节 （4/4）

他们沿着潮湿粗糙、点缀着苔藓、黑霉和裂缝的石头台阶往下踱步，直至抵达一个狭小的审问室。这地方不大，东西倒是齐全，桌子上除了蜡烛就是沉甸甸的铸铁工具，给人以相当沉重的压迫感。

野蛮人萨满对火盆吹了个气，熄灭的炭火立刻熊熊燃烧起来。人们看到柔和的橙色火光笼罩了黑暗的房间，带给人温暖和光，但萨塞尔觉得这萨满只要对他俩吹一口气，他俩也会自内而外熊熊燃烧。

黑骑士哐当一声坐倒在椅子上。“坐。”她吩咐说。

“没有其它人吗？”阿尔卡问道，“我听说你是投效了卡托没多久的佣兵——”

这人一拳头砸在木桌上，把厚实的拷问桌砸出好长一条裂缝。“不要跟我卖弄小聪明，女孩，”她用低沉的声音说，“也不要以为我像那些傻瓜一样好骗。”萨塞尔看着她把一根铁条轻而易举地掰弯，从末端拗出一个尖钩，然后塞进火盆里，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竖。阿尔卡也瞪大了眼睛，两人相对一眼，萨塞尔觉得倘若她还想运用言语的技艺，她待会一定会当场尿出来。

“我来找你们，不是为了问卡托的事情，——我对此毫无兴趣。”骑士透过面甲望向他俩，“给他们一点东西吃，再给他们一点水喝，黑塔斯。”

野蛮人萨满拿来包在纸里的可疑的肉干，递给他们，然后转身去找水袋，阿尔卡还在犹豫，萨塞尔已经几口把肉干吃了下去。他饥肠辘辘，还渴的过份，拔掉水袋的塞子就不客气的往嘴里咕咚咕咚直灌，灌到一半就被阿尔卡伸手给抢了过去，呛得他直咳嗽。水顺着脖子直往下流，冰冷刺骨，他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但烧红的铁条似乎也距离不远了。

眼看他们俩终于缓过气来，看不到面目的黑骑士继续开口说道：“我想你应该认清了状况，也知道了把你无聊的话术扔往一旁的重要性。如果你能意识到这事，那就再好不过，如果你还没认识到，那也没关系，因为这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后一点仁慈。”

“这是个残忍的老女人，小姑娘。”萨满的语气比他想象中更粗粝，不过没有黑骑士粗粝，“当然了，在战场熏陶中长大的人都很残忍，人人都是如此。”

“我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萨塞尔直视骑士面甲下的瞳孔，“除去佩罗此人以外，我们还有任何关联可言？”

“不，有，很明显，”她说，“你们不止是逃难者，也不止是所谓受佩罗伤害家破人亡的两个傻瓜。”

“难道你还认为我们能给你提供任何帮助不成？我们甚至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