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第540节 （4/4）

现在他抵达煤矿坑旁，却不是为了干活，萨塞尔不禁担忧起来，到时自己两手空空要怎么回去见阿尔卡的面。约莫有一个多钟头，黑骑士都把他提在手里眺望城市，其目光追随飞流而下的瀑布，沿奔腾的河流移向远方。从矿坑旁的悬崖眺望时，整座城市都在他们眼前无限延展，仿佛没有边界一样。云朵汇聚在头顶，落下雨幕，挤压着雾中朦朦胧胧的群山。

眼前是无尽群山和广袤的城市，脑海中翻腾着梦中的神文，回响着历史的终结，萨塞尔再次感到疲惫不堪——不是劳累的疲惫，是因置身在无法承受的宏伟景象中感到头晕目眩。长久目睹神文之后，他闭上眼睛依然能看见那些冰冷无情的虚空，看到那些终末之景。它们浸透了他的思想和梦境，一夜又一夜。

他陷入思索时，黑骑士舒展了一下身体，逐渐被绷起的上衣竟然无法裹住她的上身。萨塞尔觉得她能提剑战斗真是个奇迹，或者得有她这样的力气，才不至于被过于沉重的胸口坠得失衡倒下。

“所以你的铠甲呢？”萨塞尔终于忍不住问道。

“太招人瞩目，姑且收起来了。”她回答，“我和那头恶魔制造的动静太大，召来了很多麻烦。我本以为这些麻烦不值得在意，却没想到贵族们背后有着我没意料到的阴影。”

“我觉得你就挺像阴影的。”

“厌弃父辈的孩子总是把管教自己的年长之人看作阴影，”黑骑士语气轻蔑，“至于理由，只是他们对所谓的自由和独立过份向往。”

“你说话的口气就像我父亲，你对待孩子的态度也像我父亲。也许我的父亲都不如你这样严苛、专断还有残酷。”

“你记忆中的父亲就是严苛、专断还有残酷的代名词吗？”

“难道不能是吗？”萨塞尔反问道。

“倘若我有机会抚养一个孩子，”黑骑士用战士特有的粗哑声音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他长成你这般性格，小子。我会让他明白何为秩序和规则，何为礼仪和戒律。”

“借由什么？”

“比你记忆中的父亲更严格的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