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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第556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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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句‘父亲’是真实存在的。”

“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总是在找贝雅谈话?”贞德反问道,“我希望你最好想清楚一点,一个人不会有两个母亲。” “奇怪......”阿尔托莉雅说,“我印象中你不该有这样的控制欲。我还记得赛里维斯那些年里总是格谢尔在指引他们,而你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外面,好像你从来没有过什么孩子或家人一样。你这些年来和她说话的次数有我哪怕一年多吗?”

贞德挑起眉毛:“你派人监视我的行踪?”

“我当然可以派人监视你的行踪,你和你孩子们的事情也算不上密辛,人尽皆知的小道消息罢了。”

“发生了一些麻烦的事情......”贞德说道,说到这里她的神色有些恍惚,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不久一样。“我很难给你解释清楚。”她说。

“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一个人都不会无缘无故地改变这么多。”

“不,确实会改变这么多,个中理由太过复杂,我想你根本无法理解。”

“我可以理解任何事,只要你别总像是在梦游一样神情恍惚的胡言乱语。”

“只要某些事还没结束,我就会日复一日被无尽的长梦折磨,当然这也是一种磨砺。”贞德嗤笑一声,“而你的无知令我遗憾不已。也许你该穿好你的盔甲去冲锋陷阵,别总是思考一些自己世界观以外的事情。”

她也挑起眉毛,不用说,自从莫德雷德没了人影,最能挑起她心头怒火的人就是这个村姑。

“建筑者也曾想和我谈论他的梦境,你们莫非是都受了诅咒?”

“有伟大的存在于世间消亡、被万事万物所遗忘,异教徒的国王。”这时候,戴眼镜的神甫说道,“往昔的梦境乃是他们留给人间的遗赠,有人以为是诅咒,但也有人以为是祝福或磨砺。有些事情确实无法言说,待到彼时它降于你身,浸透你的灵魂,你会知道那是什么。你迟早会知道的。”

“我不明白。”阿尔托莉雅说,“一个遥远故事的缺失与否不可能对我有这等影响,除非我和那故事关系不浅。”

贞德端详着她的神情,忽然又笑了。“被遗忘者不止一人,”她说,“但你确实和其中一位关系不浅。那些记忆我可都历历在目呢,包括你和你的一切、包括那些野蛮的欲望都令我觉得刻骨铭心,我有时小憩一阵都能记起来我是什么贯穿你的。当我坐在你身旁时,这感受尤其强烈。”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但你说的就像你们是同一个人......”

“怎么才能跟你解释呢......”贞德思索片刻,然后说道,“想想吧,你的骑士兰斯洛特和你的王后桂妮薇儿睡觉时,是为了把自己的生命刺入她体内,然后创造一个新的生命。可我做了相反的事情,于是那份生命以及所有他曾拥有的心和思想都在我身上得到延续。那些记忆和想法进入我的灵魂,就像植物扎下根系。”

这家伙若无其事侮辱别人的方式越来越离奇了,但她没什么心情,她只想得到答案。

“所以......”阿尔托莉雅沉思着说,“你的灵魂受到另一个灵魂的侵蚀和污染,而你还堂而皇之地出了监狱,坐在这个位置上?”

“我的自我,”贞德一字一顿地说,“比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更强烈。没有人可以欺骗我、蒙蔽我、蛊惑我。当时格谢尔站在我面前给我许诺,把他一手缔造出的善良、完满、拥有信仰的好人推到我眼前,以为我会满足于这种关系,而我像劈柴一样把他的头颅劈了下来。你还记得你在自己的感情关系里干了什么吗,优柔寡断的傻瓜?如果我是你,我会亲手把摩根沿着脊椎像劈柴一样把她劈成两半,接着让那个乏味可笑的桂妮薇儿和她的傻瓜骑士滚去境外,面对他的妻子和孩子,——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这破事吧!而如果你是我,你现在一定正像个白痴一样跟格谢尔的木偶依偎取暖。”

“如果你是我,不列颠现在已经四分五裂、被打碎掉扔到光明神殿治下,成为一些不值一提的城市和荒野了。就像你那可悲的祖国。它可投降得真快啊!一点也不优柔寡断。”

“你......”

她俩无言对视了半晌,最终谁也没能反驳对方的侮辱。

“你做了这么多梦,为什么我感觉你也没有特别明显的长进?”阿尔托莉雅又问道。

“一些非现实的经历和记忆而已,醒来之后就很模糊了。我不是海绵,什么东西都会汲取进来。难道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跟油漆工讨论如何才能工作得更好,还提起刷子跟他们当街展示刷漆的技艺吗?说真的,如果你哪天想当女仆,我会使唤你去接卢克莱西娅的班,她一定能教你怎么才能更好地伺候主人,比方说给我洗脚。”

“至少我不会去农庄里伺候山羊。”

“你醉心的国家里只有机器、城市和官僚,没有自然和世界本身。进步的洪流迟早有一天会把你们全部吞没,自然之死则会把你们所有人都弄成疯子。只可惜在那天来临以前,旧世界就要先一步走向终结了。”

“这愿景没什么不好,至少像你一样野蛮的家伙会被消灭。”

贞德用平静的冷笑给予回应,“我们给予的光明会抚慰人们的心灵,而你的愿景只能制造一代又一代崇拜金钱和权力的傻瓜,因为除此以外,他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崇拜了。”

阿尔托莉雅皱起眉毛。“她说过相似的话。”

“贝雅特莉琪......”贞德沉默了一阵,“我得承认,她受她父亲的影响比我多,这看法其实也属于他,不属于我。因为我根本不会置身事外的看待你。”

“所以确实有一个父亲在这里。”

“他沿着捷径走到了终点,并且再也无路可走了。这些年来我一遍又一遍审视他残缺的灵魂,从他出生一直到他被那锁链吞噬,我看到的所有景象他都在挣扎,就是这样一个可悲的家伙,仅此而已。”

说得好像这世界上有谁不需要挣扎一样。

......

醒来身边没有扎武隆的剑确实奇怪,这是萨塞尔第一次有这感觉。但他已经把剑托付给了狗子,在他追随天空之主的旅途时绝不会使用。当天晚上,他本来想了很多关于昂卡的事情,想了很多说服菲尔丝的理由,结果却听城堡的仆人说她被禁足了,只好按捺下心思,先去考虑神明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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