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第566节 （1/4）

“这未免有些太可悲了。”

菲尔丝跪在地上，直起腰身来，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她好像把他的脑袋当成了擦手的布，或者在夜间取暖的垫子。“当然，为了你亲爱的公主殿下，你要专心去当个英雄。”她说，“在故事里，英雄是要怎么做来着？”

“不知道。兴许不是做英雄，只是让天空之主觉得我像是。”

“就像米拉瓦，”菲尔丝说，“在他决定削弱光明神殿的权力之前，天空之主也觉得米拉瓦也能当英雄呢。”

“听起来她对我的要求会更严苛。”

“没错，萨塞尔，是这个道路。不过，谁能断定她所谓的严苛是指哪方面呢？要求你表现出更良善的品格？还是要求你表现出更虔诚的信仰？”

“我觉得哪个我都做不到。我只能尽力在旅程里活下来。”

“当然啦，你必须尽力！”菲尔丝又拽着他的脸往两边扯，“作为一个英雄......”

“虽然我对‘英雄’这个称呼没什么认同感，但你这是对英雄的态度？”

“我这是对板着脸的死小孩的态度，”菲尔丝拉着他的嘴角，强行扯出一个笑脸，“而且，不管英雄还是帝王，作为一个掌握着知识之钥的巫师，我肯定比你们的舞台站得更高。”

“从你幼稚的行为来看，这话不怎么可信。”

“我讨厌一本正经地说话，有时候装装样子还可以，事后会觉得非常不快，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我倒是不希望你一本正经地说话做事，如果你总是能这么活泼，我在路上也能好受很多。以前我在流浪在外的时候，常常会想和你这样的女孩逃到山林里，避开一切战争和人类社会，无忧无虑地生活，可惜人走在自己的路上总是会承担许多责任。”

“你又来了，这是什么？习惯还是天性？明明看着这么小。”

萨塞尔啧了一声，“就没有多少增加一些好感吗？”

“那一定是你一起没遇见过服用昂卡的人，我已经焦虑到没法正常思考了。”菲尔丝说，“酒还有很多，你要喝吗？我现在精神非常压抑，除了折腾你欠打的脑袋和骗子一样的脸，就是多喝点酒。”

“给我一些，我怕你把自己喝醉倒了，然后我们俩都被废墟里残忍的小动物吃掉。”

“那好，你来一口，我来一口。”菲尔丝咕咚咕咚灌了好大一口，然后又对着他的嘴灌进来。他暂时不必被她拍脑袋和扯脸颊了，也能考虑一些在乌格尔特城内探索的问题。不过等到酒瓶子完全空了，萨塞尔还是没考虑出个结果。

“你对乌格尔特有什么了解吗，菲尔丝？或者有什么能帮我们把旅途走得更好的东西？”

“我知道，家族有记录，或者我们的先祖阿芙罗希尼亚就是七城的旅者，后来在勒斯尔定居了而已。”

“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吗？最好是米拉瓦走过旅途时无法得知的线索。虽然看起来英雄之旅是个单纯经历磨难的旅途，但我想，既然天空之主同意我带你进来，旅途一定不止是经历磨难的意义。也许它还有什么其它的......”

“无名者。”

“你好像对这个名讳特别执着。”

“实际上，看到那位‘扎武隆’在黑暗的厅堂里描绘巫咒，我就觉得英雄之旅里有太多磨难以外的意义，再看到墙壁上的树和它投下的影子，我就发觉那是无名者组织遗留的废墟。那时我没提这事，是因为我们得先站在乌格尔特城内的地上。反正......那座大厅又不会消失。”

“还有什么吗？”

“邢吏公会。”

“邢吏公会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能你不太了解奥拉格的传说，不过家族的图书馆里用第一帝国时期的文字写了他和米伊尔的故事。米伊尔是黑巫师的起源奥拉格的追随者，或者说最初的追随者。在许多时代以前，人们把他称作邢吏，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邢吏这个称呼来自乌格尔特。在我看来，既然米伊尔出身于乌格尔特的邢吏公会，这个公会就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在天空之主的回忆里见过米伊尔，那是她在营地里的友人。”萨塞尔说。

“曾经是，后来因为什么原因分道扬镳了吧，我想。有关天空之主经历的记录都很语焉不详，也许只有她自己和米拉瓦知道，再过段时间，我们也会知道。说到这事，如果神明把她的密辛展示给我们，就意味着我们负担了目睹这一切的责难......”

“确实如此，也许米拉瓦当年也是如此。”

“但是我想，为什么我们非得如此死板得负担起来不可呢？总有什么解构和诠释它们的途径。”

萨塞尔感到惊讶。“如果米拉瓦当年有你在旁边出谋划策，也许现在他就不至于和天空之主相互折磨了。”

“你这是在夸我？算了，我只是讨厌被规定的范式而已，况且米拉瓦那种人......你应该不会走上统治者的路途吧，萨塞尔，嗯？” “我不想谈这么荒谬的事情，”萨塞尔叹了口气说，“还是睡吧，你又困又醉，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我说真的，萨塞尔，你为什么觉得你做不到？明明天空之主已经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