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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第566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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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旧的形而上学?是否只有形而上学语言达到了我们“存在于世”的这种连续的“进入语言”?这无疑是一种形而上学语言,但深藏其后的是印欧语民族的语言,是后者将这种思想付诸语言表达。但是,一门语言——或一个语族——是否仅仅因为形而上学通过它被思考,或进一步,通过它被预期,就可以正当地被称为形而上学思想的语言?难道语言不总是家的语言,不总是趋向居家在世的过程?这一事实难道不意味着,由于语言随时具备着无限的言谈可能性,它就不会有什么限制,也永远不会瓦解?对我来说,解释的维度在此出现并在发生于对话中的言说中证明了自身的内在无限性。确切地说,哲学的技术性语言是由希腊的语法结构预先决定的,而它在希腊-拉丁时期的使用建立起了本体论含义,海德格尔揭示了这种本体论含义的先入为主的特征。但我们必须追问:客观化的理性的普遍性和语言意义的鲜明结构是否真的局限于对西方产生的主体(subjectum)、种类(species)、行为(actus)这些概念的这种特殊的、在历史中发展出来的解释?或者说它们是否适用于一切语言?不可否认,希腊语的某些结构特征以及特别存在于拉丁语中的语法的自觉决定了对诸如属和种的等级、实体与偶性的关系、谓语和行为动词结构这些问题的特定的解释方式。但是难道不能超越这样一种对思想的预先规定?例如,如果人们把西方的谓词判断同东方的形象表达——其表现力要从摧意和言的交互反思中获得——相比较,真正说来,这两者之不同难道不仅仅在于是言谈的不同样式?二者难道不处于同一个普遍中,即使处于语言本质和理性之中?我们言说一种语言并且在其中知道如何述说我们所意味的,难道概念和判断不还是深嵌在这种语言意义的生命中?并且,反过来说,那种东方式的反思表达的意蕴难道不总是可以放到解释活动中?这种解释活动正像艺术作品的表达一样创造着普遍理解。语言总是在这种活动中出现。语言仅仅在这种活动的完成中才存在,难道会有人反驳这一点吗?黑格尔的思辨命题对我来说也具有上述意义,而且它对矛盾辩证法的深刻揭示也总适用于自身。因为在言说中,正如黑格尔扬弃着知性的逻辑,海德格尔扬弃着形而上学语言,东方人扬弃着存在王国的多样性,诗人扬弃着一切给定物,同样也总存在着扬弃语言之客观化倾向的可能性。但扬弃意味着持续起作用。

“谁能保证你就不是来愚弄和使唤我的?”

“谁也不能保证,不过你大可以待在蛇群中和我对视,直至你的理智在漫无止境的等待中化为乌有。我是不会勉强你的,叫你兄长其实也不怎么情愿,反正,也不过是又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和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你的意思就像你不在乎时间的流逝。为什么?是因为没人信任你,也没人需要你吗?”

听了这话,她眼里依旧空洞一片,看不出什么情绪。“时间的流逝在往昔历史中没有意义。”她平静地说,“拥有意义的是经历你们的人,而非被经历的你们。”

“何来此言?”

“经历过你的人们没有一个告诉过你此事吗?所以你所谓的信任和需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萨塞尔?也许你该仔细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了,免得被人当作笼子里的猴子却毫不自知。”

萨塞尔眉毛一扬:“确实没有,假如你也不能算人的话。”

听了这话,她面无表情地盯了萨塞尔一阵,然后说,“在侮辱别人一事上,你确实有着契罗的血脉。”

“难道不是你先侮辱了我?”

“遗传而已。”她说。

“归咎到遗传上你就没有侮辱我了?”

“我觉得是契罗的血脉在侮辱你,不是我在侮辱你。”

“我觉得人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我不会为自己说过的任何话、做过的任何事负责,只要契罗还在利用我做事,该负责的人永远都是他。”

“你就像条拴在链子上的狗,除了咬人以外什么都不懂。”萨塞尔说,“虽然你觉得有契罗为你负责,但等到出了事,狗肯定死的比主人更早。”

“你没有想过当狗的生活吗?”

“曾有过,”他耸耸肩,“但我的理由比较可信。”

“那么是什么?”

“爱人。”

“很好,我赞同狗肯定死的比主人早。”她说。

她接着又补充一句,“这样一来,当主人的也能换一条更好使的狗。”

这讽刺实在恶毒,而且她还说的若无其事。“看来你对自己不是条好狗已经有心理预期了。”萨塞尔往后退了一步,免得被脚下潮湿的蛇鳞带下去,“我该怎么称呼你?”

“希尔维亚。”她说。

“我没听过这名字。我们以前认识吗?为什么是你在召唤我?”

“据米伊尔说,我们之间有些相当不快的经历,但我已经记不起了。不过,无非就是杀与被杀而已,在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什么值得铭记的东西。”

她提到了米伊尔。

“你是另一边的人。”萨塞尔有些紧觉。

“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是光明神殿那边的人吗?你只是段被经历的历史而已,这样的东西没有哪一边可言。”

希尔维亚似乎笃信某件事情,但他实在无法理解这话的意思。“我需要一个解释。”萨塞尔说。

“看在有人说你是我兄长的份上,我可以给你解释,不过你要先下来再说。”

萨塞尔又往下眺望了一阵,可是除去令人恐怖的蛇群和无底的黑暗以外他一无所获。他摇摇头,稍微平复情绪,然后问道,“这深渊通往何方?”

“如果你总是想说废话,我们可以从你小时候怎么害怕契罗、怎么狼狈地逃出村落开始回忆。虽然我不常有耐心,不过,既然在此处时间的流逝没有意义,我可以在这里盯着你直到你失去理性为止。”

“听起来你是那种出于厌烦和不耐就杀害别人的类型。”

“一针见血。”她道,“如果不是在这里处理你毫无意义,我已经把你的头割下来带走,去完成我该完成的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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