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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第569节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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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堡》中,这种对日常生活的屈服变成了一种伦理学。K的伟大的希望是,他终于会被城堡所接纳。因为他独自一人做不到,他便想方设法来邀获这项恩宠,如变成一个村庄居民,抛弃外来户的身份(当时每个人都让他感觉到自己是个外来户)。他想有个职业,有个家,过正常、健康人的生活。他再也受不了他出的洋相。他想要过理智的生活。他想解脱那使他同村庄格格不入的奇怪的诅咒。同弗丽达勾搭后的一段插曲在这方面是颇有意义的。如果他把这个认识了一位城堡官员的女人作为自己的情人,那不过是为了她的过去的缘故。他尽量从她身上利用比他本人更强的东西——但同时他心里明白,是什么使她在城堡的眼中永远不足取。想一想克尔恺郭尔对雷吉娜·奥尔森的特殊的爱吧。在许多人身上,吞噬他们的永恒之火强大到连他们朋友和熟人的心都会给燃烧掉。《城堡》的这段插曲还涉及一个不幸的错误,即把不属于上帝的归于上帝。但是,对于卡夫卡,这显然不是什么错误。而是一条教义和一个“飞跃”。它一点也没拿出不属于上帝的东西。

土地测量员甩掉弗丽达,去找巴纳巴斯的姊妹去了,这件事更有意义。就是说,巴纳巴斯一家是村庄里唯一同城堡、同村庄本身都不来往的一家。姊姊阿玛丽亚拒绝了一位城堡官员多次向她提出需求。不道德的咒骂便追随着她,永远把她逐出了上帝的爱。谁不能为上帝牺牲自己的荣誉,谁就不配得到上帝的恩宠。我们从中认辨出一个存在哲学所熟悉的主题:与道德相对立的真理。不过,许多事情还很渺茫。因为卡夫卡的主人公所走过的道路,从弗丽达到巴纳巴斯的姊妹的道路,是从信而不疑的爱到荒诞崇拜的道路。就是在这里,卡夫卡也在追随克尔恺郭尔。巴纳巴斯一章置于书末,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土地测量员最后的努力在试图通过否认让帝的一切事物去发现上帝,不是按照我们关于善与美的范畴,而是在他的冷漠、他的不公道和他的憎恨的空虚、可厌的面孔后面去认识他。这个一心想为城堡所接纳的陌生人,到了穷途末路便更加为人所摒弃,因为他这次对他自己也不忠实了,抛弃了道德、逻辑和心灵的真实,以便——仅仅凭借荒唐无稽的希望——得以进入神性恩宠的荒漠。

“希望”一词用在这里决不可笑。相反;卡夫卡所陈述的境遇越悲惨,这个希望就变得越强烈,越咄咄逼人。《城堡》实际上越荒诞,《城堡》中的紧张的“飞跃”便显得越令人伤感,越没有道理可讲。但是,我们在这里不得不涉及纯文化中的存在主义思维的佯谬了,正如克尔恺郭尔举例说过:“我们必须毁掉人间的希望,才能在真正的希望中得救。” ——这句话也可以改个说法:“必须写了《诉讼》,才能开始写《城堡》。” 听到瑟茜的话,薇奥拉意识到自己不是跟在阴影神殿的刺客身后的学徒,而是邢吏公会的主事人,——她是有着另一条完全不同的生命轨迹的自己。这让她稍感惊讶,不是因为被揭示的梦,而是因为她第一次拥有了如此清晰的感受,在这之前,记忆都是些朦朦胧胧的雾与影。

她感到自己手中流逝的生命,感到他亲吻自己的额头,吻过之后拭去自己唇上的血。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薇奥拉知道这是一个信号,表明在某种意义上,她已经弃绝了自己还能称作人的理由,至少在这段生命的历程中如此。

还有其它更多、更多历程......

薇奥拉扬起双手,活动着自己的指节和手腕,她已经很久未曾踏足战场了,此时肌体中却多了很多残忍的知觉,其中每一年经她之手的枉死者,也许都比这些年来送入牢狱的所有囚犯都多。把在那段生命里引领自己的男人称作刺客,也许不完全对,毕竟,他随性而为的屠戮也许比神殿之主以利亚拉斯都更多。而她也就这样毫无抵抗的跃下了深渊......跟着他一起。

没有支持自己灵魂的理由时,这一切发生得竟是如此自然。

该说是令人叹息,还是令人庆幸呢?支持自己灵魂的人早已远去,那些感受和知觉也只能称作遥远的追忆了。尽管如此,当她为自己的抉择追根究底时,依旧是许多年前在学院里那些幼稚的故事。

但另一方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像是熄灭了许多年的火又在灰尘中亮了起来。她不由得仰起头,感觉皮肤要片片碎裂,眼珠一片鲜红,体内流淌的血液正在烧灼。她几乎没有为什么事激动万分过了,但现在......我知道你看见了我,你在哪里?

秘密一定要被揭示。

......

萨塞尔惊得往后倒去,差点就从蛇身上掉了下来,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觉得肯定不是好事。旁侧的希尔维亚拿手里的光华对着他比划,好像是借着透镜放大他的脸一样,只是表情略有些古怪。他见过的人里这女人是最古怪的一个,他才不会为她幼稚的行为感到诧异。不过......他用力揉了揉额头,总觉得自己意识有些恍惚,先前所见难道不止是历史的分岔吗?为什么好像那女孩的眼睛像是一直看到了这里?

还有在自己的历史分岔点中他曾相识,后来又和他失散的玛琪露等人,要是在现实遇见他们,历史中一些事情是不是会出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他只是被指引着和阴影神殿的神殿之主谈谈而已,在坎沃附身自己的历史中他也不是没见过以利亚拉斯,除此以外的念头都不切实际。他的事情要在往昔历史中完成,为此他要保全自己的记忆。不论阿尔泰尔或其它人试图回溯到多久以前,他都不想被迫一无所知地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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