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第570节 （3/4）

接着她投出手中的肋骨，把沙坦提安从头到脚贯穿，使其四散粉碎。

“别再追究几百年前的国度和亡魂了，”她说，“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兄长阁下，那边有天空之主的试练等着你，这边也有阴影神殿的任务要派遣给你。你的存亡正取决于这些微妙的势力倾轧，别无他处。”

......

夜晚如此寒冷，阿尔泰尔把涂好油的剑归鞘，放回到架子上。她走出帐篷，无言地眺望着深空的蓝月。把抵达提尔王朝时代的萨塞尔当锚点，她有了更早的参照时代。尽管如此，回溯历史的时机还是很难把握，至少也要确保不能比阿纳斯塔西娅得到王位的时间更早，否则，她可没法让另一个萨塞尔——消亡前的萨塞尔——再来偏移一次历史，抵达这个本不可能存在的分岔点。

谁能想到这段往昔的历史竟是已经消亡的家伙一手缔造出的？

正因如此，才有如此荒谬的、异常的可能性，才能让阿纳斯塔西娅成为被诅咒的末代国王。

但自己其实并不记得他究竟是谁，也无法忆起他们过去发生的事情......我还有记起来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吗？难说。

“还有多远？”拉辛多说。

“很近了。”阿尔泰尔说，“这段历史是我距离目的最近的一次机会。”

“已经五百来年了，大人。”

“是啊，从长姐代我抵挡了这永恒的诅咒直到现在，已经有五百来年了。”

“我的意思是，您也追寻了五百来年了。”

“这五百来年里我未必都是在追寻她，或者说，大部分时间我都从未追寻过。”阿尔泰尔下意识想去抽那柄剑，却发现早就还给了萨塞尔，不由得笑了一声，“而这正是我的惭愧之处。”

“人总要先得到更实际的东西，然后才能去做梦。”

......

所谓的知觉之门还在折磨他的心灵，在他的灵魂深处不停嚎叫，把人们能够想象到的一切苦楚都赋予到他这不堪承受的身体上。他实在应该抽几根骷髅国王的肋骨，拿它们缓解饥饿的......不管啃食那东西究竟有多恶心。

萨塞尔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扶着墙壁才没完全趴在地上，他实在想要呕吐，肠胃里却空空如也。他能勉强维持意识清醒，但他实在难以支持身体平稳，在如此的境况下徒步前行已经够难了，要他维持身体平稳则完全就是苛求。希尔维亚站在他一旁，在洞窟阴影中注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难得你能坚持这么久，”她说道，“我和你种族并不相同，承受痛楚的能力也完全不一样。我本来还以为，我要把你失去意识的躯体背回去。”

“那未免也太难看了。”萨塞尔回答。

“我不会为此嘲笑你的。”

“免了。”

“自尊心作祟？”

“既然你自称当妹妹的，我总该有些自尊心。”

“古怪。”希尔维亚评价说，斜睨着他脸上的表情，“我听米伊尔说，在很多年前你并非如此。为了取得胜利，‘萨塞尔’可以付出任何东西，特别是刻在他自己身上的那些坚持。它们越来越少，而你取得的胜利则越来越多。”

“就我不久以前的见闻，我堕落得确实很快，”萨塞尔用沙哑的声音说，“也许正是为此，才会有我在这段距离人世最近的历史分岔点里诞生，才会由我来审视那些更异常的历史中更残酷的自己。”

“真是奇妙。”

“确实很奇妙。”

“不过，它听起来像是你杜撰的故事。”

“既然没有证据，总该选些好听的词句来杜撰故事。你觉得这个故事怎样，希尔维亚？我为它赋予了一些意义和美感，这样能显得我的使命非同寻常。”

“还算不错，”希尔维亚道，“——倘若你对负担更多责难有心理准备的话。在其它更多历史分岔点中，和你命运交织的人们各不相同，其中很多人都想把它们带到现实中去。若是你未出现，人们还能把一切当作梦幻，若是看到你的身影，责难就会临头，落在你身上。”

“我已经足够心力交瘁了。”他叹息着说，“我只想应付我自己诞生的历史......”

“即使你不想去负担其它历史，其它历史的负担也会来找寻你。”

“我不会在现实停留太久，也不会让它们有来找寻我的机会。”

“这可难说呢，也许你还没来得及见以利亚拉斯，不速之客就已经等着抓你去密牢里接受拷问了。”

“那就需要当妹妹的来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