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第570节 （4/4）

“坦诚地说，我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把你砍了四肢打包回去倒是更容易一点。”

他们爬过无尽的黑暗，循着洞窟越爬越高，直至那些折磨性知觉终于消逝，在前行中一步步化为乌有，而此时洞窟的结构也有了变化。

“运奴船就在不远方了。”希尔维亚说。

“这地方让我觉得恐怖。”萨塞尔道。

从他们站立的地方往前看去，构成洞窟的石壁和地面逐渐分裂，如枝杈般往黑暗中延伸出去，四周如此黑暗广阔，远非他走到此处前所能想象。分裂的洞窟形成千百条狭窄、逼仄的道路，向四周蔓延，没入黑暗，被无声降落的大雨所遮蔽。有的道路勉强可以落脚，有的差不多只是些飘浮的石子，远远看去就像是条条弯曲的铁丝，胡乱交织着往上升起。雨珠不停从头顶落下，所有道路都湿淋淋的，泛着阴暗的绿色，——很难断定那些诡异的雨水是从何方落下。

萨塞尔拿不准该走哪条，因为每条道路似乎都指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如果我选了错误的一条，”他问道，“我们会走向何处？”

“更深的历史，”希尔维亚说，“每前进一步，你都会被赋予一些知觉，每前进一步，你也会被剥去一些往昔，最终你作为完全无知的灵魂卷入一段历史中，化作另一段文字里并不起眼的一部分。”

“你怎么认路的？”

“阴影猎犬指引我走过前半段路，蛇群环绕着我度过后半段路，不过，知觉之门只能由我自己承担。返回的这条路倒是不必，想必猎犬就在尽头等待。”

“阴影猎犬是什么？”

“以利亚拉斯用古代阴影猎犬的尸体拼出的缝合尸，不过正因如此，它们才能在此指引我。”

“听起来那些古代阴影猎犬的下场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