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第575节 （4/4）

然后理一下这十来章背后的背景，以免难以理解：

阴影神殿的王座之主是以利亚拉斯，第一帝国灭亡时期可以确定的大巫师之一，也是当代的人类巫师们探索上升者道途的早期起源。在降临之年中期，以利亚拉斯占据了阴影神殿的王座，同时作为巫师，他对外域的侵袭和古老神的衰亡有了相当程度的思索，特别是邪神的存在让他得以视线投向更高处，和他的巫师友人们一道探究起了更上层的道途。

时间流逝，外域的大空洞终于关闭了，其它势力姑且不谈，至少阴影神殿得到完美的延续。而在多年之后，以利亚拉斯亲眼见证了自己的挚友抵达上升者的道途，还见证了他一点点迎来消亡的过程。虽然以利亚拉斯用布遮掩了一副自己仿造的雕刻，但是，遗忘不可避免。没过多久，人们就完全忘记了上升者的存在，他们对以利亚拉斯的印象也从真理的探究者变成了一介崇尚利益的残忍神明，——虽然这看法也不完全算错。

另一方面，最初的上升者已经消亡，他的道途却流传下来，因其实用可靠、逻辑清晰、对自身少有危险性且易于学习的特质，这种以抵达上升者为目的的道途传播到世界各地，在人类社会中取代了降临之年的灾难后残缺不全的古老术法体系，日渐兴盛起来。（“古老法术体系”里最具有代表性的是各类黑巫术。）

千年以后，第二个上升者在勒斯尔诞生，不幸之处在于其本质残忍冷漠。得知自己将要消亡，哪怕一条狗的生命对自己都是永世之后，他决定想办法让世界记住自己。借助其空洞的灵魂和污秽的诅咒，他把当时不成气候的巫师们从统一帝国独立出来，组成许多学派，每个学派都掌握着他给予的伟大遗物和知识。学派们为此争执不休，并发动了一场场巫术战争，在凡俗的世间到处肆虐，充分展现了巫师掌权后凡人们的悲惨命运。作为结果，这位上升者把当年统一的帝国弄得分崩离析，使勒斯尔得各处战争不断，到他死去之后仍然持续了几千年。

正是在这几千年里，第三个上升者也在勒斯尔诞生，不过是在勒斯尔学派战争的末期，当时世俗的战乱和纷争仍然是勒斯尔的主旋律，而巫师们大多沉浸在昂卡的享乐中。光明神殿看到时机恰当，决定以米拉瓦为引子建立新的统一帝国，并把他们的神殿供奉到帝国最高的地位。而在一个个被昂卡吞噬了心灵的巫师压迫下，凡人们对巫师的厌恶也愈发强烈，足以动摇巫师们本身的存在和地位，后来光明神殿对巫师的态度，其实也多半都这俩位上升者之间的时代有关。

巫术学派遭到接连剿灭，那些珍惜的知识被光明神殿的学士机构烧的烧，拿的拿，巫师们自己自然也无处可去，于是，第三个上升者索性抛弃了自己的学派，当了一个四处流浪的马戏团小丑。她对道途的觉知正是在这漫长的流浪生涯中得到，并在其临死时让她成了距离人世最近的上升者，也是迎接死亡时最安宁、最无谓的一个上升者。

她的最后一段生命在裁缝的陪伴下度过，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而裁缝也借着她的遗骸调制出了玛琪露。裁缝把幼小的玛琪露安置到马戏团，让她借此体会尘世间悲惨的命运，然后在她历经磨难长大时接她回到光明神殿。此后，玛琪露的一系列命运也都有裁缝在其中安排，目的则只是单纯的观察和揣摩，仿佛是在安排一段木偶剧故事。

其中扎武隆正是利用了这段故事的若干片段。

裁缝想要探究真理落下时自己不至于回归其中——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的方式，玛琪露正是她为此做出的诸多尝试之一，显而易见的是，她最终在萨塞尔身上得到了成功。她认为萨塞尔的道途是可行的，而以利亚拉斯也很认同此事。在裁缝作为一个下落的存在企图得到完整的生命时，萨塞尔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冲突涉及到很多人和很多势力，天玛斯和阴影神殿正是被卷入了他俩之间的漩涡，才在帝国的运奴船上相互对峙。

于是天玛斯没能杀死他，阴影神殿也没能给他更多东西。 “别再叫我黑巫师了，我甚至没想过去当一个巫师。”

“好，我答应你，毕竟我总是在答应你的要求。不过，在我们讨论你想当什么之前，我想先离开这折磨人的地方，如何？虽然你看着像是我平日里撕咬着玩的小瘦肉，但我总是记得礼节，——出于礼节，我想请你快点起来，我不想在这折磨肉身和灵魂的地方多待哪怕一分钟。”

但萨塞尔实在不想带着这样一个怪物回到英雄巡旅，特别是走进天空之主的视线里。他对勒斯尔的灾难有所了解，知道这家伙就是盘踞在人类和灰精灵之间那片冰原中的加克形变者。带个过去的时代还未诞生、还未残害勒斯尔南方的异种已经够可怕了，还要再带一个仇恨源远流长的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