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第583节 （4/4）

是星光吗？

他说不清，但他能看到一点点星光从箭矢落下，融入自己的肌体中。随着星光落下的，似乎不止是那入骨的寒意。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不是萨塞尔，而是意识不清的索莱尔。他的头脑就像嵌在玻璃框中的一幅画，而她侧倚在画前，身影映在玻璃上。天空之主看着像是快死了，或者这就是临死前的模样。她身穿破碎的黑色甲胄，肢体裸露着，但肌肤上尽是陶瓷碎片一样的缺口，令人觉得庄严却凄惨。

萨塞尔看着她倚在那儿，不言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她伸出手来，触碰他的脸，那头长发不是棕色的，恰如星光的色彩。

接着她消失了，像烟尘一样随风散去，他难以说得清这是什么，也许是一道痕迹，不过无疑是天空之主在某时某刻遗留的痕迹，只是比那些上升者脆弱得多。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再做任何举动。她就那样消失了。

他无法继续思考索莱尔给他的记忆和经历，只能沉浸在某种难以抑制的悲伤情绪中无法自拔，似乎他本该在那一幕发生时产生的悲哀全在此刻涌出，淹没了他的魂灵。

“这是什么？”

这话把萨塞尔从梦中叫醒，他睁开眼，看到索莱尔抓住他泛着光辉的手，深深皱着眉睫。“为什么你会有这个？”她问，“而且你为什么在哭？”

“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至于眼泪，可能是因为你弄疼我了。”萨塞尔见她满脸疑惑便说，“这个年纪的小孩非常脆弱。你没看到我只有这么一点身高，手也这么小吗？”

“这些光芒是我记录在密仪中的探询，关乎天球外的虚空和星辰，我不相信除了我以外还有谁会把它们凝结出此类结构。你看到了什么？你又知道什么？”

之前说过，他不是很想以谎言待人，但总有些事实比谎言听起来更加不可信。

“您想听实话吗？哪怕它们听上去荒谬无比？”萨塞尔问她。

“我姑且以为自己能相信你自称的实话。”

“这话真是拗口，”萨塞尔说，“坦诚的说，我看到了某时某刻你遗留的痕迹，看着非常疲惫，一身破碎的黑色甲胄，肌肤上尽是陶瓷碎片一样的缺口，眼瞳里倒映着星光，头发也是幽暗的蓝色。你伸出手来触碰了我一下，然后便消失了，就像灰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