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第592节 (4/4)
“……最终庇护我们的,是我们的无保护性,”
如若只有敞开者才提供庇护状态,而无保护性却处于持续不断的反敞开者的告别之中,那么,无保护性将如何庇护我们呢?唯有当那种反敞开者的告别被颠倒过来,从而使无保护性转向敞开者并进入敞开者中,无保护性才能庇护我们。因此,无保护性颠倒过来,就是庇护者。“庇护”(bergen)在此一方面意味着:对那种告别的颠倒实行着庇护;另一方面,无保护性本身以某种方式允许一种安全。那庇护我们的,
“是我们的无保护性,
而且,当我们看到它逼近时,
我们已改变它,使之进入敞开者中……”
这里的“而且”过渡到一种说明,它告诉我们,这个异乎寻常的事情,即,我们的无保护性超出保护之外允诺我们一种安全存在这个事情,以何种方式是可能的。当然,无保护性从来都不是由于我们总是在它逼近我们时改变它而来庇护我们的。无保护性之庇护我们,只是因为我们已经改变了它。里尔克说:“我们已改变它,使之进入敞开者中。”在已经改变这回事中,含有改变的一种特别方式。在我们已经把它改变之际,无保护性自始就作为整体在其本质上被改变了。这种改变的特别之处在于,我们已经看到了向我们逼近的无保护性。唯这种已经看到才看到危险。它看到,无保护性本身拿丧失对敞开者的归属性这回事来威胁我们。在这种已经看到中必定有已经改变这回事的根据。于是无保护性被改变而“进入敞开者中”。由于已经看到了本质的危险,我们必须完成对那种反敞开者的告别的颠倒。这是因为:敞开者本身必定已经以那种我们得以把它转向无保护性的方式转向我们了。
“从而在最宽广之轨道中,
我们为法则所触动而将它肯定。”
什么是最宽广之轨道?或许里尔克想的是敞开者,而且是根据一个特定方面来思考的。最宽广之轨道包括着全部存在者。环行(das Umkreisen)把所有存在者围成一体,而且是这样,即,在具有统一作用的一中,环行就是存在者之存在。但何谓“存在着”(seiend)?诚然,诗人以“自然”、“生命”、“敞开者”、“整体牵引”等名称来命名存在者整体,甚至按形而上学的语言习惯把这一圆满的存在者整体命名为“存在”(das Sein)。但我们却经验不到存在的本质是什么。可是,当里尔克把存在命名为敢冒一切之险的冒险时,他难道于存在之本质无所道说么?确然!据此,我们也曾试图回过头去思考这种被命名的东西如何进入到存在者之存在的现代本质中,进入到求意志的意志之中。不过现在,当我们试图把这样被命名的东西思考为整体存在者,把环行思考为存在者之存在时,关于最宽广之轨道的谈论和根本没有告诉我们任何明确的东西。 “什么问候?”她没转身,而且尽力维持了镇静。
“她希望你参与到那边热闹非凡的活动中去。”
玛琪拉妮卡立刻慌乱起来,大失方寸。她东张西望,想要寻找救兵,却一无所获,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玛琪玛已经走到南境的人群旁。女祭司一边往她身上比手势,一边和那群人小声低语,——他们的首领笑得脸都快要咧成两半了。不论如何这也是古老的庆祝祭典,怎么可能会有救兵?
她飞快地转过身,朝他露出可怜巴巴的微笑。
“你好,我是说,”玛琪拉妮卡用尽可能端庄的语气说,“你不应该——”
眼前的少女只说了几个词,还说得支离破碎,难成语句,不过萨塞尔已经看出,她没有久远时代以后黑巫师玛琪露的记忆。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止一次猜测过,玛琪露是否会在仪式中做些手脚,好让她抵达得更早一些,至少是比他们本该抵达的时机更早。如今这猜测尚未被推翻,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她不怎么想重历自己懵懂无知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