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第593节 （4/4）

“为何你深知伤害他们的途径？”萨塞尔意有所指。

“我知道伤害很多人的途径，不过我依旧是怜悯他们的。不死者骑士是一群被米拉瓦束缚于存在之树枝条末端的叶片，无论如何衰败枯萎，肉身和魂灵都无法飘落于大地，受尽摧残也要苟活于人世，最终到了期限免不了要变成装在盔甲里的腐烂骸骨，神智尽失也得履行屠戮的本能，就是那么一回事。”

“您说笑了，我倒觉得那期限恐怕比绝大多数人的一生都长，比某些古老王朝的历史都要更长。”萨塞尔说。

“你知道我还有一句话是什么吗，萨塞尔？”

“这......”

“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会比这些骑士走的更远，我很期待呢，还请你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能让你身边的小子往前一步吗，祭司阁下？”一道笼罩在黑色甲胄下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语气和姿态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刺鼻到足以唤醒每一个醉酒的傻瓜。不管玛琪玛如何贬低他们的未来，米拉瓦的骑士们依旧是最恐怖的军队，统治着整个勒斯尔的人类疆域。萨塞尔还没转身，但灰狗已经往前走了一步，动作非常敏捷，挡在他和骑士之间。

很难形容她究竟是想保护主人，还是想吃米拉瓦的骑士。

“有段时间没见了，小子。”弗朗茨在人群簇拥中对他说，先前和南境人对峙时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此刻寒冷，可见他愤怒的程度。“也许我该感谢你混在人群中为我们解围，嗯？”

“平静点，弗朗茨。我来这里不是让你对小孩子发火的。”米拉瓦说，他一身轻便朴素的行军戎装，头发也剪得很短，脸上佩戴着风格和弗朗茨相似的猫头鹰面具，身形轮廓也和弗朗茨无比相似，近如兄弟。只是他看起来比弗朗茨年轻得多。至少有一点米拉瓦和索莱尔是相象的，萨塞尔想，他们行走在人间时都很平易近人，至少是看起来平易近人。

至于千百年以后会不会发疯，那就是千百年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亲如兄弟......难道黑骑士是弗朗茨尚未出生的女儿？要不然她凭什么代管提尔王朝的内务？倘若自己的猜测没错，那这因缘际会可真是令人头疼。他总不能冲过去说若干年后提尔王朝已经覆灭，你女儿流亡海外，和我在同一个篝火旁探讨往昔的历史和今朝的人生吧？

还有菲尔丝担任这一代忆者的姐姐，倘若给米拉瓦引路的人的确是她，也许，他就得认真考虑自己在卡文迪许家族城堡的处境了。 这时玛琪玛弯下腰来，低声对他说：“用主人的血在镣铐上划出眼瞳的符号，就能在不解开镣铐的同时释放被束缚的兽性，试试吧，会很合适的。若是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场面，你自然可以深入东境的森林来找寻我们。”

她似乎很擅长用温柔的语气描述蕴涵着恐怖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