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第600节 (4/4)
“你觉得怎样?”奥莉加说。
——这地方让我觉得压抑极了,人们还是被你们的分工困住,在精心构造的笼子里充当奴隶,过去唤作农奴,如今唤作劳工,无非是称呼不同。而且他们看起来比过去的时代更冷漠、更疲惫、也更麻木了......你究竟是想表达什么?难道你觉得把这些扭曲的机械展示给我让你很得意?我可不会崇敬它们,我只觉得反感,别告诉我换一身精致耐用的衣服当奴隶就不是当奴隶了。
艾希拉唯独不想赞同她的发言,哪怕她所言不假也一样。只要想到在某件事上自己和她看法相似,她就相当不快。
“我们生存的方式和你们加克人部族不一样,”猫头鹰舒展了一下翅膀,发出半人半鸟的声音,“我知道你心系原始部族的自由生活,你们的族人相互之间也都相处的很自在。但是文明始终在变迁,族群的规模也一直在扩张,我们不得不让一部分人作出牺牲。”
——不如都扔到我的巢穴里当储备食物吧,我发誓到临死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肥成猪,浑身都是油脂,享受尽了莫大的闲适。我甚至可以让我的食物和我的食物之间随意交配,我来负责把新出生的小东西养大。
“希望在历史的那边走英雄巡旅的家伙能对你多加管教。”奥莉加说,“至少也得让你别当着其它人的面胡言乱语了。”
——我是说真的,难道当头只需要吃、睡和繁衍的猪,不比当头整日拉磨操劳到死的驴好吗?反正都是被屠宰,只是屠宰的方式不同而已。像他们那样活着究竟能有什么意义?反正也根本没有希望,只不过是活着给人当畜生拉磨罢了。 在一首赞美诗的草稿中,荷尔德林写道:
我们是一个标志,无所表明
我们毫不痛苦,在异乡
几乎已经失去了语言。
除了诸如《蛇》、《仙女》、《标志》等标题外,荷尔德林这首赞美诗的草稿也被冠以《摩涅莫绪涅》之题。我们可以把这个希腊词语译成德语,那就是:回忆、记忆。。但我们也说:认识、权限;又说:葬礼、事件。例如,在康德的语言用法中,他几乎同时既用阴性名词“认识”又用中性名词“认识”。所以,我们可以毫不勉强地把这个希腊语νημοσaeνη的阴性名词翻译为德语阴性名词得回忆、记忆。
因为荷尔德林把希腊词语νημοσaeνη当作一个泰坦族人的名字来命名。她是天地之女。作为宙斯的新娘,摩涅莫绪涅九夜之后成为缪斯的母亲。戏与舞,歌与诗,都归于摩涅莫绪涅的怀抱。显然,这个词语在此不同于那种心理学上所说的把过去掌握在表象中的能力。回忆思念己被思想过的东西。但作为缪斯之母,“回忆”并不是任意地思念随便哪种可思想的东西。回忆在此乃是思想之聚集,这种思想聚集于那种由于始终要先于一切获得思虑而先行已经被思想的东西。回忆聚集对那种先于其他一切有待思虑的东西的思念。这种聚集在自身那里庇护、并且在自身中遮蔽着那种首先要思念的东西,寓于一切本质性地现身、并且作为本质之物和曾在之物允诺自身的东西。回忆,即被聚集起来的对有待思想的东西的思念,乃是诗的源泉。因此,诗的本质就居于思想中。传说即道说告诉我们这一点。诗的道说乃是最古老的道说,不只是因为根据纪年它是最古老的,而是因为按其本质来看,它亘古以来始终是最值得思想的东西。诚然,只要我们根据逻辑学交给我们的那些信息来表象思想,只要我们还没有认真地对待一切逻辑学都已经固定于一种特殊的思想方式这样一回事情,那么,我们就将不可能注意到,诗何以居于思念。
一切诗歌皆源出于思念之虔诚。在《摩涅莫绪涅》这个标题下,荷尔德林诗云:
我们是一个标志,无所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