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第608节 （1/4）
基于这一原理，现实世界的预言可以概括为检视磁盘阵列中备份的数据（往昔的历史），预言者窥见许多书本中不同的历史走向和未来分岔点，借以运用在现实世界，给他们带来好处。缺失的历史就是某人的一切数据（包括他们的一切关系和对他们的一切记忆）都被移除，上升者的末路就是典型代表。
而萨塞尔（以及裁缝），简单地说，就是一个可以自我复制的高权限指令（目前只有萨塞尔和裁缝能做这事）。他在自己将要被移除的时刻把存在扔到各个数据镜像中。他携带着指令提取他所接触的一切数据，然后把这些数据转写到现实中，表现为多种记忆的冲突和共存。
基于这种状况，阿尔泰尔企图利用萨塞尔恢复自己仅有部分灵魂残存的姐姐，同时恢复菲瑞尔丝失落的心灵，而黑骑士（不论是历史中的黑骑士还是现实的黑骑士）则想利用他找回失落的历史，找回某个被裁缝主动移除的人，以求解开米拉瓦和忆者之间的谜题，为提尔王朝的恩怨划上休止符，大抵就是这么一回事。
在这两条线结束之后可能写萨塞尔的不列颠宫廷胡来史，也可能写萨塞尔和亚可·格瓦拉的现代勒斯尔摩托日记。
另，作者的话：最近有六十个违规章节要改，不改好书可能就没了，不太能写正文。
“我记得在我还小的时候，我常常听你讲故事给我听，”灰狗说道，“如今你也还小，我却还是在听你的故事，真是离奇。”
“也许你该试着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了，无论你有多不擅长。”
“我只能说你捡到我的那天，我记得你帮我冲洗身体上的泥污霜雪，还给我拿你屠宰的野兽生肉吃。后来你一直等着我愿意开口讲话的那天，耐心也许比我曾见过的每个人都要多。有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类，直到你把我扔进盗匪巢穴。”
萨塞尔问她是不是想把自己扔进邪教徒的巢穴。
“我不是个记仇的家伙，对一报还一报兴致不大，况且你我之间的往事也很难用仇恨描述。当初被她一脚踹过来跟你照面时，我是考虑想要你受些苦楚，不过，最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我的灵魂像我本人一样，总会游荡到遥远的地方去，很难在一处停留。”
“听起来很浪漫，”萨塞尔说，“若不加上你走到哪儿就残害到哪儿的话，可能确实很浪漫。”
“和你流浪在外时捕猎小动物也相差不多。”
“所以我告诉你，如今是个小动物在当你的主人。”
“那你能理解我也想吃了你的心情吗？”
“能理解一些。不过我通常不会把我驯养的小动物剥皮吃肉。”
“但是，自从我知晓了你真实的存在，我对你的渴望就像是渴望一种潜在的伟大生灵，一如我当初想要吞掉那条浮游于深渊的巨蛇。你究竟何时才能变成你本来如是的存在呢？”
萨塞尔再次摇头：“要我来说，从和自己无关的事物中发现伟大和美好总是很容易的。还记得我要跟你讲个宗教故事吗？”
“记得。”
“贝尔纳奇斯对信仰向来宽容，”萨塞尔说道，“记得在我以前流浪的城市阴沟，有一个地方乞丐帮会，帮会只有三个乞丐成员，而每个成员信奉的神殿都不相同。你得知道，当信徒的，总是觉得自己最虔诚。不过由于穷困和饥饿，他们不得不待在一起互相帮助，分享食物，要不然肯定有人会饿死。
“有天夜晚，他们在一个巷弄里碰面了，然后第一个人想展示他究竟有多虔诚，他说，‘你们看，每天不管我乞讨了多少财物，我都会绘制出一个漂亮的新月符号，然后把所有的财物都抛起来。所有落在这个新月里的钱财都归我的主，其它的才归我自己，所以我是个真正的虔诚者。’
“第二个乞丐说，‘我也相差不多，不过对我来说，太阳更加神圣，我会绘制一个漂亮的圆形，然后把我的所有财物都扔出去，所有落在其中的都归我的主，剩下的才归我，所以我才是真正的虔诚者，比你更加虔诚。’
“然后这两个乞丐转过脸来，询问沉默不语的第三个乞丐说，‘你呢？’他回答，‘我会把所有的财物都抓起来然后往天上抛去，只要是我的主的，他都会留下，至于掉在地上的......当然都归我自己。’”
“你在跟我讲幽默故事吗？”灰狗扬起眉毛，“很奇妙，所以它意味着什么？”
“我想说，爱一个遥远又虚无的符号非常容易，从一个无关的事物中发现崇高和美好也很容易，因为它距离你如此之远，它不会向你索取任何东西，它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只需要在这儿进行空洞的幻想，你不必付出任何东西，不需要做任何事情，甚至都不会和他们对话。这就是为什么吟游诗人总在诗歌里对各种美丽的公主和贵妇书写篇章，爱来爱去。他们只需要待在酒馆里写诗，不需要真正见到她们本人，也不需要承担权势的压力。
“人们可以去爱任何一个虚幻而遥远的符号，却唯独不爱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麻烦。一切都是即时的，如果不喜欢了，他们就换一个人继续去爱，——这轻而易举。对你来说，最好的期望就是那个‘我’只存在于你遥远的期望中。”
“老实说，你的言语困扰住我了。”灰狗说道，“我想反驳你却无法做得到，心中满怀不快。能把手臂伸过来让我撕咬一口吗？不会伤到骨头的。”
“不能，”萨塞尔回答，“我觉得我们俩经常相互困扰。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们自称爱着这世上的每个人，但我们唯独受不了待在自己旁边的这位。我在冒犯你对狩猎的渴望，你也在冒犯我生活的界限，我们俩相互踩了这么久的脚，居然还能在独处时相安无事，实在是古怪。”
她往下一路飞跃，攀附在树根构成的墙壁上行进，在遍布地下空洞的甬道中穿梭。这地方实在错综复杂，有的时候坡度很平缓，还有的时候像是垂直的悬崖峭壁。枯萎的干尸零零落落散布其中，不知为何都未曾腐败，有些似乎还在动弹。
“不过，”萨塞尔又道，“话又说回来，假如很久以前确实有个我在人世间活动并已经逝去，那么，除了你这种把我当作宗教神像的世人以外，这个‘我’究竟还能有什么意义呢？我希望你把过往的传说仅仅当作过往的传说，传说本身比尸骨更重要，更何况‘我’已经连尸骨也不存在了。亦或是......你把我当作尸骨？”
“没有，我无法把你看作其它任何东西，有时甚至无法把你看作将我养大的黑巫师萨塞尔了。也许只是我想给自己还能容忍你找些理由吧。就像你说的，我们一直在相互冒犯，在对方的界限上不断踩踏。”
“你知道我从未把自己当成是主人。”萨塞尔道。
“当主人的，的确不会在意自己是否冒犯了奴隶......那你把自己当作什么？”
“也许是监狱的看守吧，我想，我把你关在自己生活的范围中，为此不得不承受你的冒犯，整天在我的脚上踩来踩去。”
“不，我刚才就想说了，我没有踩过你的脚，倘若你再滥用比喻，我不保证你安眠的时候会从你身上哪个部位踏过去。”
作者的话：修改前的违规章节版本传群里了，总共六十章，书客精选（不是）。 “以前公主殿下经常在我身上踩来踩去，算是彼此间一种微妙的表达吧，也许是。不过，她很轻盈娇小，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