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节 (1/4)
凌晨四时,整条战线忽然有了脉搏,机枪手把脸颊贴住PKM通用机枪的枪托,狙击手们开始调整瞄准镜焦距,虽然各个战场相隔甚远,但成千上万人的呼吸频率开始同步。
忽然,云层开始燃烧,不是朝霞,而是八十公里外政府军军事基地的火光映红了天际线,游击支队完成了破袭任务。火光中,无数鸟儿惊飞的身影掠过战线,所有蚊虫的嗡鸣突然消失。整片丛林进入绝对寂静的五秒真空,成千上万双耳朵听见了自己太阳穴血管的跳动。
恰在此时,第一枚信号弹尖啸着撕裂天幕,赤红色的光芒泼洒在战士们佝偻的脊背上,这抹红点亮了钢盔上的反光、刺刀尖的寒芒、还有那些藏在贴身口袋里的发黄照片。
但没有欢呼,没有呐喊,数个战场的十万具身躯同时弓出弧度,他们沉默地跃出战壕,像一道无声的海啸漫过人为划定的线,枯枝在军靴下爆裂的脆响、武装带金属扣的碰撞、织物摩擦皮肤的慈,直到第二枚绿色信号弹升空时,整片大地终于开始轰鸣,枪炮声、呐喊声,仿佛数+年积压的苦难与怒火,在这—刻都倾泻出来,向前席卷而去。
这样的声音传不到整个印度,但战斗的宣言却可以通过广播、电视和网络传遍各地。
在丛林中老式晶体管收音机的天线歪斜地插在竹竿顶端,二十多个巴斯塔尔部落民围坐在芒果树下,收音机里的演讲声混着林间蝉鸣忽大忽小。
在孟买达拉维的贫民窟,卫星锅卡在铁皮屋顶裂缝里,二手电视机屏幕闪着雪花,四十多个赤膊男人挤在棚屋里,汗味混合着食物的焦糊味,他们在电视机中听到的消息让人惊讶的目瞪口呆,直到巷口突然传来警笛,他们中的一些人忽然慌乱起来,把手上拿的印共毛的传单藏到某个地方去。
而在城市中产家庭的庭公寓中,丈夫和妻子正在为要不要听“违禁内容”而争执时,他们的女儿正打开电脑偷偷登录社交网站,把自己账号中写的"毛派好酷"的状态改成"哈哈开玩笑"。
在广播中、电视中、网络上,一则战斗的宣言如晴天霹雳般传了出来:
“亲爱的同志们,亲爱的兄弟姐妹们,站在历史的门槛上,在这片被压迫者的土地上,在这被剥削者的星空下,我以印度共产党(毛主义)中央委员会总书记的身份,向成千上万在矿井中佝偻脊梁的工人,在烈日下干裂手掌的农民,在工厂里熬红双眼的妇女,在街巷间传递火种的青年,在丛林中握紧钢枪的战士,发出这个时代的呐喊。今天,我们不是要重复那些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控诉,而是要向整个印度次大陆宣告:受够了!我们受够了!
当我们的同志在纳萨尔巴里点燃第一支火把时,我们曾天真地相信,只要让统治者听见人民的呼声,他们就会颤抖着交还属于劳动者的权利。
1980年春天,安得拉邦的农民在红色旗帜下和平请愿,换来的却是政府军的机枪扫射,四百六十具尸体在特仑甘纳的烈日下腐烂,他们的血浸透了稻穗。1991年寒冬,比哈尔邦的矿工在冰雨中静坐八十三天,等待他们的不是谈判代表,而是警察用高压水枪将老人和孩子冲下悬崖。2005年雨季,恰蒂斯加尔邦的妇女们手挽手组成人墙保护游击队伤员,政府军的火焰喷射器让她们的歌声永远凝固在焦黑的土地上。每一次,我们都在问:为什么?为什么连卑微的生存权利都要用战友的颅骨去换取?
今天,我们可以挺直腰杆告诉全世界:那个只能躲在丛林里包扎伤口的印度共产党,那个用步枪对抗装甲车的印度共产党,已经是历史了!在我们亲手建设的军事学院中,成千上万的指战员掌握了现代战争的规律;在我们秘密铺设的兵工厂里,我们能自己生产自动步枪和弹药;在我们巩固的根据地中,每个村庄都有地下医院和粮仓;在我们培训的数以万计的政工干部手中,掌握着覆盖千万人口的组织网络。
再看看你们周围吧!在孟买的高楼阴影下,每块玻璃幕墙都映照着三轮车夫咯血的侧脸;在旁遮普的麦田里,每粒麦子都吸干了农民家庭的骨髓;当宝莱坞明星炫耀百万婚纱时,我们的姐妹正在被种姓暴徒拖进甘蔗地;这简直是八亿人的活地狱!
在此,我们还要向全世界庄严宣告:这场战争只属于印度人民与压迫者之间的清算。我们不会让战火烧过喜马拉雅的雪线,不会让硝烟飘向孟加拉湾的渔场,更不会让任何外国平民为德里的罪恶买单。
但若有哪个国家敢把手指伸进我们的伤口,不论是美国中情局的无人机,还是以色列的军事顾问,或是任何自以为是的"维和部队",那么请记住:每架越境的飞行器都将成为我们防空训练的靶标,每个武装入侵者都会收到量身定制的IED"欢迎仪式"。我们不渴求掌声,只要求沉默;不奢望支持,只需要中立。
同志们,看看你们胸前的党徽,那不是装饰品,而是成千上万革命烈士和牺牲的无辜群众的眼,在注视着我们!革命的怒火化作席卷恒河平原的季风!农村的每把镰刀都要变成砍向锁链的利刃!贫民窟的每面砖墙都要写满起义的暗号!
这不是毁灭,而是新生!当旧印度的尸体在炮火中崩塌时,一个新生儿将从焦土中站起,他额头上刻着"平等",心脏里跳动着"正义",手中紧握着属于全体劳动者的镰刀锤子!前进吧,同志们!让我们的脚步声震碎新德里的水晶吊灯,让我们的冲锋号盖过孟买的股票钟声,让我们告诉全世界:印度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镰刀行动:詹谢普尔
行动日前一天。
在詹谢普尔边缘的检查站,印度警察恨不得把每个过往此地的人扒光了检查,以确保被搜查的人不会携带什么违禁的东西进入城市,比如宣传单、火药、枪支以及制作军火的原材料之类的。如今,那些藏在农村和丛林里的毛派的活动越发猖獗,已经有人查出毛派分子在向城市发展这一危险趋势,城里的老爷们只觉得如芒在背,因此也就强令警察和内政部的准军事单位加强了检查,当然,也给了警察和内政部的准军事单位更多借此捞钱的机会。
毕竟,很多东西都可以用来杀人,而只要警察说危险,那就是危险,既然是危险物品,就必须要没收!
烈日炙烤着地面,老农汗湿的缠腰布紧贴着胯骨,在他面前,两名警察的皮质腰带在热浪中泛着油光,金属搭扣晃得他睁不开眼。警察用警棍挑起他下巴,“贱民也配穿新衬衫?”他吐掉嘴里的槟榔渣,警棍顺着脊椎往下压。
“报告!发现武器!”一个年轻些的警察举起从缠腰布里抖落的镰刀,老农刚张开嘴解释,警棍就捅进臼齿间,铁腥味混着断牙的血沫涌上喉头。
警察们碰到身上有财物的普通人,往往就视对方身份榨取部分财物,如果是榨不出油水的穷人和低种姓呢,往往用一顿毒打发泄发泄怨气。警察们打完无辜挨打的老农后,又开始检查起下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并顺便没收了对方的钢笔,这年轻人也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默默的进了城。
但实际上,这个被没收了钢笔的年轻人却是一个玩家角色,在他的异次元口袋里,可是真的有能打死人的突击步枪和一大堆子弹。上百个玩家扮作不同身份,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往返于詹谢普尔内外,像蚂蚁搬家—样把大量的武器弹药运到城内却丝毫不担心路上被检查出来。直到行动前一天的晚上,他们才停止了蚂蚁搬家—样的行动,都留在了城内,准备作为接下来战斗的核心骨干。
暮色降临时,钢铁厂换班的人流成为最好的掩护,赤卫队第三支队支队长混在下工队伍里,经过三号仓库时,两个“搬运工”突然将载满钢锭的叉车横在路中,金属碰撞声完美掩盖了地下武器库液压门开启的嗡鸣。四十秒后,数十箱贴着“机床配件”标签的木箱已转移到夜班工人的更衣柜,里面是数百把磨掉编号的突击步枪。
凌晨时分,变电站控制室里,玩家已经带着人控制了这里,AK-47顶在值班人员的脑袋上,警告对方不要声张;还有玩家假扮市政工人,在大桥的出入口拉起了检修的警戒带,不准车辆通行,同时,数个爆破小组已开始了紧张的炸药埋设工作,能够直接拿下大桥固然最好,但倘若政府军将要控制桥梁,就要坚决将其炸毁。
市政厅门口执勤的警察忽然看到五辆满载货物的卡车偏离了正常的路线,开到市政广场上来了,他当即走上前去喝止,但就在他刚开口的瞬间,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就探出脑袋,同时伸出了一把突击步枪。
“哒哒哒哒”
子弹穿透了警察胸前的对讲机,又带着鲜血从警察身后穿了出来。
枪声响起,保护市政厅的警察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第一辆卡车如蛮牛—样撞开市政厅大门,这些警察才忽然意识到危险来临,他们当中许多人还穿着睡衣,就匆匆拿起武器出来查看情况,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数十名穿着工人制服,手臂缠着白布的人从还没完全停稳的卡车上跳下来,然后便是向所有拿武器的或者穿警察制服的倾泻火力。枪林弹雨中,门廊立柱上殖民时代的浮雕应声迸裂,飞溅的大理石碎片里裹着警用对讲机的残骸。
市政厅的防卫力量完全挡不住这上百个手持突击步枪的武装分子的袭击。
楼下枪声大作,谁也不知道这伙儿敌人什么时候打上来,市长对着电话嘀咕道:“快接啊!快接啊!以神的名义…….喂?喂!这里是詹谢普尔市政厅,我是市长夏尔马!我们要军队支援!马上!”
“市政厅?这里是第17步兵师值班室。你们该先联系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