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2/4）

做了个不快的梦......亚瑟心想。

她梦见了和王姐的最后一次对谈。

亚瑟曾无比失望于王姐的背叛，无比愤怒于王姐的选择。

然而时过境迁，昔年的部下已经不复存在，信任的近臣亦日渐稀少，亚瑟曾经拥有过那么多的追随者，可时间将他们一一都带走了。

到头来，熟悉的人还是只有王姐和梅林。

亚瑟抬起头颅，从左侧的窗户望出去，隔着重重帷幕，目光落在已经空无一人的伦敦塔上。

两个地位不同，处境相似的囚徒。

比起神出鬼没，永葆青春的梅林，还是和自己处境相似的王姐更让亚瑟感同身受。

到头来，恨意和愤怒已经被时间钝化，变成了珍珠一般的事物。

亚瑟甚至觉得有些......愉快。

以至于，她甚至开始期待王姐推开宫门时的情景：到时候，自己将以何种表情应对她呢？

光是遐想，那持续了数百年的痛苦也像是减轻了几分。

宫门发出沉重的声音，缓缓开启。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亚瑟耳中的却并非她期待的声音。

“我回来了。”亚麻色长发的少女说道。

“怎么是你......王姐呢？”亚瑟疲惫地质问。

“无法维持形体，溃散成湖水了。”赫柏将已经完全化为清水的手臂藏在身后，竭力维持平静的语气，“就在伦敦城外。”

“......”

沉默像是铁一样寒冷。

赫柏没有在意亚瑟的态度，她自顾自地说道：“红龙和狮子都被我处理了，他们的军队也一样，随军征战的各级贵族一个不剩。现存的九席圆桌骑士也都死透了，这几十年里你......”

“够了，梅林。”

亚瑟的声音怪异而冰冷，像是压抑着怒气，也像是心灰意冷。

“你像个神出鬼没的幽灵，永疑?l、ing掺（二）铃妻思ba远都在替朕做事，但是......”

“够了。”亚瑟重复了一遍，“朕累了。”

然而贤者无动于衷。

她依然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亚瑟已经完全不想再听的话。

“够了！”

铁王座上的君主第三次发声，她的眼瞳如同熔融的黄金，声音怪异又可怖，倒影在帷幕之间的影子扭曲着，像是伏在洞窟中的老龙。

贤者的声音被君王的咆哮盖过。

“你以为你是在替谁做决定，梅林？你以为是谁给了你如今的地位？！”

“你根本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亚瑟失望地注视着贤者，她感觉自己又一次被背叛了。

“朕根本不需要你来做任何事。”君王嘲弄地笑着，“不如你来猜猜看，朕本来要做些什么呢？”

贤者一言不发，似乎是被震慑。

“朕已经厌倦了坐在王座上。理想之国遥遥无期，而且永远不能够实现。”亚瑟说道，“既然如此，倒不如用来成就王姐的功业......呵，把这个已经让朕生厌的阿尔比恩彻底毁掉，然后再在废墟中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