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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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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瑞尔丝是否掌握了它们?她是否为此精心筹备了千年之久,意图编织一个她认为足够稳定的法术来改变现实?就像帝国宫廷史书中那些各有政治追求的法师团体?

在这之中,阿尔蒂尼雅、图索斯、特里修斯等等一众皇子皇女会发挥什么用途,圣堂又扮演了何种角色?他们是否对老塞恩的真神仪祭有所预知,虽然不知是谁在做,但他们看到野兽人群落大举南下,就会断言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因此,他们也就有理由去做一些本不该做的事情了?

塞萨尔站在树屋中,和满嘴是血的阿婕赫无言对视,不由得觉得脑子发胀。虽然他总说太遥远的事情不必考虑,但事到临头以后,他自己也避不开。

阿婕赫咧嘴笑了。她的身体长大了些许,胸部现出少许轮廓,脸颊也不再那般幼稚,看起来是她吃掉过去的自己让她发生了成长。“这正是探索往事的趣味。”她说,“希望你能好好享受它,塞萨尔,很多事情都在等着你去揭晓呢。”

“你就站在旁边看着?”塞萨尔反问她。

“你很快就会习惯了。”她把她自己的颅骨咬碎,那是枚袖珍的狼首,“我正在享受坠入深渊的跌落感,要是你也能体会得到就太好了。”

“我更希望你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阿婕赫。”

“你想知道吗?”

“你说呢?”

“我心情太好了,不想让你知道。”

“你上次拒绝我的时候说你心情不好,不想让我知道。”塞萨尔指出。

“那我下次得找个更别出心裁的理由了。”阿婕赫耸耸肩说。

......

塞萨

尔怀着满腹心绪继续往前,也没心思追问希洛修士究竟找到了什么踪迹。不过,古拉尔要塞北方丛林的现实结构不怎么稳定,这事他理解了。目前来看,法师们常常会在现实结构不稳定的地方徘徊,在梦中进入荒原也只是此事的一个侧面。

已经废弃了千百年的村庄废墟中,已经消失了千百年的部落民在林间行走,和误入其中的旅人擦肩而过,构成了这片诡异莫名的幻境。等到太阳逐渐落下的时候,他们来到一个残破的祭坛前,祭坛中盛满清泉,看起来可供往来旅人随意啜饮。

就在此时,戴安娜站在祭坛边做了几个手势,只见水池骤变,水质污浊不堪,泡满了拥挤的蛆虫,还发出阵阵恶臭。周遭淤泥地中隐约可见死在不远处的旅人骸骨,也许都是饮用了看似清澈的池水。

“这不是任何人的法术。”戴安娜解释说,“历史的记忆遮蔽了当下的现实,但把它喝下去的人还是会死。”

这地方更让人不适了,不过若有隐修派的人陷身在此,在死去和复活之间循环往复,倒也不算奇怪。希洛修士就是典型的受害者,若不是王国骑士团的人把他带了出来,他恐怕能在丛林里死去活来直到战争结束。

“我能感觉到了。”希洛忽然说,“很近,不过隔着一些莫名的阻碍。”

第二百六十九章 打屁股

......

虽然希洛修士说他的同胞仅在咫尺,但他们搜寻到深夜也一无所获,于是只能先在丛林里过一夜。他搭好营帐,靠着一块石头躺下,眼前繁茂的树木枝杈遮蔽夜空,好似漆黑深潭上密布的杂草,白月在深潭中缓缓浮游,让人觉得自己在俯视水中倒影。

一如既往,塞萨尔准备进入荒原,可是戴安娜把他带到了篝火边上,阿尔蒂尼雅对他颔首微笑,希洛修士也对他点头。当时菲尔丝已经昏昏欲睡了,起初他不明所以,但他很快意识到他们打算做什么。

“希洛修士的同胞待在另一个层面,看起来是个庇护所。”戴安娜说,“我们要把荒原当成桥梁,而且阿尔蒂尼雅作为皇女也要过去。”

塞萨尔觉得,修士和法师们实在很诡异,不仅存在的方式难以理解,待的地方也很匪夷所思,没了戴安娜悉心寻找,他还真没可能找到人。不过,若要接近他们的庇护所,希洛修士是进入的钥匙,阿尔蒂尼雅则是能让对方表达听从的权威,两者还真缺一不可。

戴安娜拉着他坐在篝火一侧,似乎已经不在意旁人的视线了。几人呈环形围拢住篝火,她先是低吟着人类的咽喉无法发出的词句,然后从口中和眼中都涌出深蓝色的光。光线如有实质,看着就像幽暗的星光之河在虚空中流淌,绵延分叉,形成一束束弯曲的弧形环绕住他们所有人。

塞萨尔发现自己的头脑陷入恍惚,就像神话中的水手听到海妖的歌唱,意识不再清醒。他感觉自己可以抵抗,不过,也没什么必要。眼前的一切都不同了,现实的帷幕在光线中褪色了,他身侧的戴安娜也完全不见了。

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心智正被戴安娜围拢着,感觉就像一条鱼落在一汪无形的水中。希洛修士和菲尔丝都在这汪水以外,以他们的法子支持法术运行,至于另一个没法支持的家伙,他们的公主殿下,他起初找不到她,后来发现她正站在他背后。这一刻他感觉她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下一刻他感觉她的呼吸吹拂在他耳畔上,传来几乎听不清的耳语。

戴安娜这汪水忽然激荡了一下,阿尔蒂尼雅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去,塞萨尔却感觉自己的思绪被她掷入黑暗中,跌落感强烈无比,坠崖也不过如此。他看出来了,这俩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情绪,换成别人像阿尔蒂尼雅一样,她的反应是不会如此激烈的。

等他意识清醒,他发现正躺在两个书架之间,嘴里还有些粘稠,因为他咬破了舌头,唾沫和血也混在了一起。他勉强支起身,发现附近没人,只有阿婕赫在旁边盯着他的手,好像在打量尸体。

起初她张开嘴,塞萨尔还以为要她伸出舌头舔舐,就像狗,谁知道她一口咬了下去。他还没反应过来,他那只手已经在她口中断裂,在尖牙利齿间骨肉分离。渗出来的血染在那张狼脸上,逐渐现出一张咬着他断手的人脸,好像描绘人类的颜料滴在野兽的脸上,泛起了层层涟漪扩散开似的。

“我还没死呢!”

塞萨尔咳嗽着挣扎起来,抓着野兽的耳朵把她从自己断裂的手腕上拽开。因为描绘人类的颜料还没完全扩散开,这毛茸茸的事物手感颇为不错,捉在手里捏下去,会软软地蜷在一起。他来了劲头,一边和她的尖牙利齿保持距离,一边把她按在地上用力捏弄她的耳朵,攥得它们像对翅膀一样胡乱扑棱,想要逃离他的手。

要给阿婕赫如今的面貌做个清晰的定义,其实也很难,也因为她的形态在他溅出的血中来回变换,看着就像描绘两种存在的颜料在她的灵魂中来回浸染,反复交战。虽然最终,她还是会回归那只身躯颀长的狼类,但有他的血做补充,这种交战就会陷入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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