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1/4)
莉莉斯漫不经心地换了个位置,半巨人的手臂也随之变换,撑住她的腰。夜之女盯着角魔,声音婉转动听
“诺曼大人,我带走它没有问题吧,由我来主持他的晋升。”
“尊贵的夫人,您如果愿意主持,当然是他的荣幸”角魔镇定地说“只是不知道您想要晋升他为什么阶层,我需要记录后汇总。”
“既然亲爱的西诺以喜欢这个小魔鬼,那就让它成为欲魔来和我的姐妹们作伴吧”莉莉斯随口道,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小魔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绝大多数魔鬼不同,欲魔只能通过两种方式诞生。要么就是堕落的天使,要么就是欲魔母亲产下的直接后代,除此之外地狱原生的魔鬼们是无法通过晋升来提升为欲魔的。
“不,你不能这么做,您这是打破了晋升阶梯”哈普听到身后的冰魔失态地喊道“斯凡多大人也不会同意的”
一道血红的光鞭闪电般横越过整个房间,正中冰魔的面门,直接把他抽得凌空飞起砸在背后的墙壁上。冰魔无力地爬起来,昆虫脑袋被一道可怖的焦痕贯穿,左边的复眼已经瞎了。
“是否可以做不取决于你,冰魔”说话和出手的是另一位站在莉莉斯身后的欲魔。那道光鞭缩回了她的袖子里,活像一条血红的火蛇。“你要牢记,你可无权对莉莉斯大人的任何决定作出评判。”
因为刚刚的攻击,她的兜帽抖露下来,露出了月光般皎洁的皮肤和火红的披肩卷发。和娇媚矜贵的西诺以不同,她面容如刀削斧凿,神色冷峻而傲慢。
“好了,锡曼绮罗芙”莉莉斯拍了拍欲魔的手道“可别为了这样的小角色生气了”
锡曼绮罗芙,对于在座的魔鬼来说她远没有她的姐妹西诺以那么出名,但她同样是夜之姐妹的一员,她也是欲魔的高阶形态——月魔的领袖,这就足以让大多数魔鬼心生畏惧了。
“你也觉得我打破了地狱的规矩吗?诺曼大人”莉莉斯把问题抛给地上跪着的角魔。
“正如我反复告诉依加里和哈罗德提姆的,我不是个法官,大人。我无权对您的行为作出任何的置喙。”角魔干脆绕开了这个话题。
小魔鬼其实很能理解诺曼,因为它也刚刚想通了为什么莉莉斯会来到这里。如果认为莉莉斯是专程来拯救自己的,多少有点把地狱贵族们想的太良善了。
第七狱大公巴尔泽布和第八狱的大公墨菲斯托斯之间不睦已久,作为巴尔泽布的第二配偶,当莉莉斯知道有机会羞辱墨菲斯托斯的一位将军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乐子。至于后续自己会不会被依加里乃至斯凡多报复,夜之女可不会关心。
诺曼应该也是想到了两位大公之间的矛盾才干脆的和稀泥。
不过,小魔鬼依然不知道她将怎样把自己晋阶为欲魔。莉莉斯是地狱最顶尖的贵族之一,哈普并不怀疑她有这个能力,但是她用什么理由才能不直接打破地狱晋阶惯例?要知道,欲魔女王可是九狱唯一的公主格莱西雅,自己真的有这么重要的价值让莉莉斯冒得罪她的风险来改变规则吗?
“很聪明的回答,诺曼,怪不得你能在迪斯帕特大公这里一直干下去”莉莉斯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可不愿意得罪强大的迪斯帕特大公,你们怎么敢假定我会做出冒犯整个地狱的行为”莉莉斯哼了一声,转向半趴半跪的冰魔“你也可以把这话告诉斯凡多或者随便哪个想要质疑我的蠢货。”
“我可从来没说要晋升小魔鬼为欲魔”她笑意盈盈地宣称“我只是阻止你们晋升他,你们难道觉得我没有这个权力?”
所有魔鬼都齐刷刷的摇头。作为权力巅峰的魔鬼,莉莉斯想要处置一个小魔鬼,即使这个小魔鬼不是她的下属,也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冰魔刚刚也只能通过她无法擅自更改地狱的晋阶规则的角度来试图阻止。
“接下来,就交给亲爱的撒西诺以了”莉莉斯确认无人敢冒犯她的权威后又懒洋洋地倒回半巨人的怀抱里,两只风妖精赶紧飞下来给她捶肩按腿。
第三个,也是夜之姐妹的最后一位从座椅背后走了出来。黑发的撒西诺以与她两位姐妹相比可称相貌平平,然而她微微隆起的腰肢和娴静温柔的气质却让人不自觉沉迷于她。
“莉莉斯大人并没有说要晋阶这位小朋友为欲魔”撒西诺以保持着母性的微笑解释道。她和煦的表情加上隆起的小腹,让她愈发像一位等待临盆的母亲了“她说的是‘让他成为欲魔’。按照地狱的法令,只有欲魔生出的孩子才能成为欲魔。而我,愿意成为这位小朋友的母亲。”
哈普恍然大悟。撒西诺以的形态为育魔,她和她的下属们是莉莉斯转变过来用来哺育魔裔和混血儿的。而育魔们最擅长的有两件事,诞育魔鬼和用母子亲情控制玩弄凡人。
“那么,被停止晋升的哈罗德提姆”育魔撒西诺以走到小魔鬼面前,她的两位姐妹就停在她背后“你愿意成为我的孩子吗?”
作者的话: 因为周四有事,所以今天就提前一起更啦
第二十八章 新生(上)
哈普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被痛醒了。
它在昏昏沉沉的黑暗中无数次后悔自己做的决定,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相信育魔?莉莉斯真的可信吗?她不是世界上最恶毒最喜欢折磨他人的魔鬼吗?
往往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剧痛就重新打断了思绪,让他重新陷入昏迷。
自从哈普对撒西诺以说出那句愿意后,一切尘埃落定。
他模糊的记忆碎片里只记得撒西诺以掀开了衣服,然后蓝光一闪,自己就进入了无边的黑暗。
接着就是无休止的折磨,魔鬼们的晋阶从来都是很痛苦的,但哈普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难以忍受。
他可以感觉自己浸没在温暖的液体中,就像一团丢在池塘里的棉絮。但这液体却如强酸一样在不断腐蚀着身体,而某种被注入液体的物质却又在不断的修补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