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节 (3/4)
第三百五十章陕甘宁朋克酒保行动
早晨十点半,吉尔.阿隆索-巴伦西亚被床边的电子表给叫了起来。“今天明天白天休息,明天晚上是晚班....…”
顶着鸡窝头看了一眼墙上用图钉按着的日程表,这位巴塞罗那的小姑娘从床上懒洋洋地支起身子来,掐断了电子表滴滴滴的声音。
需要熬夜的晚班之后,是个人都会累得不行,只想睡觉。这位十几岁的小姑娘自然也不例外。她把挂在肩膀上的被子拿下来,拉开了窗户。外边明媚的阳光落了进来,穿过窗户纸的时候,它破碎成了斑驳不清的虚影和光环。
嗯,今天是个好天气。
得把被子拿出去晒一晒。
惠农地区的11月初已经比较冷了,等小姑娘洗漱完毕,扎好头发,换好衣服,再给热炕里加上一铲子煤之后,午间太阳的热力已经熬足了劲儿,甚至可以让人觉着有那么一点点热过头的感觉。吉尔返回自己的卧室里,把那床大花被抱了出来,一蹦,一甩,把被子晒到了院子后边的晾衣杆上。
就在这时候,院子前边儿响起一阵突突突的摩托引擎响动。她把头探了出去,就看着一台蓝色"14号"的摩托在院前刹住了脚,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颠颠地揣着一个饭盒。
“吉尔!食堂的午饭! "大汉摘下头盔,露出一头白色的短发来,“茄子盖浇饭和西红柿炒鸡蛋!都是你喜欢吃的。
“哦!放在桌上就可以了路易吉老爹,不坐一会儿么?”
“"我亲爱的吉尔,真是抱歉!我还得去忙呢!第二机械厂的英国焊工昨天和毛子打篮球,输了个三十四分,还被毛子嘲讽了一顿!今天,就怕他们上班再打起来,我得去压阵!"路易吉老爹把自己白色的纠察头盔再戴上,三步两步跨回了摩托上,"等今晚我再过来--饭冷的快,你早点儿吃,吃不完就放壁炉里热热!"
“哎,好的!”
“英国人输球?他们这还没输习惯呢...….算了,打架,英国人也打不过苏联人,路易吉老爹带纠察,肯定打不起来。"
吉尔碎碎念地晒好了衣服,拿起了那个已经有点儿凉的饭盒,回屋里干净地吃完了这顿早午饭。实话说,味道不错
应该是路易吉老爹从国际纵队纠察处的食堂里给带回
来的--那里的饭菜蹭着惠农八路驻训处的炊事,大厨先生是一位川省人,酱爆茄子放的是郫县豆瓣,味道很赞--自从跟着国际纵队的"咖加里波第"营的人一起到达这个远东国度之后,吉尔一直觉得自己的胃越来越朝着这边的风味靠拢了。
国际纵队的人来自天南海北,擅长的工作也各有不同,例如意大利的"咖加里波第′旅深谙山地作战,甚至有人参与过一战的山地突击队;来自德国的"台尔曼"营里有不少煤矿工人和医生,在战场上救死扶伤;而来自法国的志愿者里有不少艺术家。在尊重考虑其个人意愿的基础上,这些各有特长的人员在边区和各个根据地据都担任了不同的职务。
但这其中,也有一些像是吉尔这样的非战斗人员。他们可能是医生护士、后勤辎重,或者是战土们的家人亲属,也有可能是像吉尔这样的孤儿--在那场二战预演中,还在上学的吉尔失去了她的父母、同学和老师,从德军轰炸后的废墟下懵懵懂懂地被救出来的时候,她正是遇上了加里波第旅的意大利队员们,才得以在混乱中讨回一条命。
“吉尔!我的小可爱,今天你休息,还是去俱乐部帮忙吗?”
“是的莉莉娅大妈,李大娘,谢谢你们的帮助!”
吉尔把饭盒涉好,装进书包里,和宿舍区里的几位大妈打打招呼,便走向了工业区里"未来工人俱乐部"--它是一幢简单的一层砖房,像一块再平常不过的积木一样,戳在宿舍区和工人区道路的中间点上,就像是在美式高速公路旁一个竖着霓虹招牌的加油站一般。只不过,这里没有长着仙人掌,跑着风滚草的停车区,也没有西部式的吉他琴牛仔歌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自行车停车区和畜力车停放区,以及被架高的收音机增益天线:它可以为俱乐部带来肤施广播电台里飘扬的古典乐。
除开在附近的医院当夜班护士,已经高中毕业的吉尔还在这边兼职管理员。她用钥匙拧开大门,将书包挂在了衣帽架上,拽了一下灯泡绳试试--灯亮了,没坏。
用电线杆挑高的电线在这里分出一条岔路来,送来了交流电。先前,因为电力来自惠农铁厂的动力车间,受电炉电力负载波动的影响,这里的灯泡饱受折磨,寿命很低,直到后来民用电力被独立出来才有所好转。吉尔在各处转了一圈,打来一桶水,开始在工人俱乐部里搞卫生。
“我们是西班牙和意大利的兄弟,带着同样的勇气去战斗。面对着那死亡和荣耀,心脏都一样在胸膛中跳动...…”无人的俱乐部里,椅子背翻倒过来放在桌面上。沐浴在下午的阳光里,它们就像是如林的枪杆,正就着行进曲前进
吉尔哼着歌,把俱乐部的水泥地给扫了一遍,又拖了
一遍。尔后,她打开吧台后边的酒柜和冰箱,检查了一下里边的酒水和下酒菜。
壮松子酒、香槟,还有雪莉酒,德国的野格酒怎么只剩下这么点了,那个和药水一样的东西真的就这么好喝么?汤力水和苏打水,恩,这两个还有一些,酸黄瓜、咸鱼干和炸猪皮都快没有了真能吃,得让人晚上捎一些过来。”
这位小姑娘熟门熟路地在清单上打着勾,前一位值班的管理员把他当值的几天里消耗的东西记在了便签纸上,就像是一个飞机的起飞检查表一样,代表着俱乐部里酒水和下酒菜的库存。待到清单上多出了一串红勾和几条横线之后,吉尔吧便签纸用图钉戳在了布告板上,抓起了角落里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惠农供销社6处么?啊,我是吉尔,对,工人俱乐部的吉尔..…”
下午五点半,吉尔.阿隆索-巴伦西亚被吧台上的电子表给打断了思绪。
窗外的太阳已经基本落了下去,残留的橙色阳光从窗子里穿进来,拉出长长的影子和通透的空间感。沉下心来看着《跟我学汉语》的小姑娘吉尔按掉了滴滴作响的电子表,她从吧台椅上跳下来,拉开了俱乐部的门,在清冷下来的西北天空下伸了个懒腰。
远处喧闹的工厂人头攒动,下早班和上晚班的工人即将交接,而在这个时候,也是这家"未来工人俱乐部"最忙的时候了。
苏联人、中国人、英国人还有意大利人、西班牙人,都会来这里逛一逛,做一做,或是聊一下今天的工作,最近的新闻,或是抱怨一下生活的琐事,国际上的局势,摆摆龙门阵,吹吹牛皮--生活不一定总是紧张严肃而豪情万丈,适当的放松,也像是盖浇饭一样不可或缺。吉尔用力掰了掰自己的手,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今晚,她要和马上就要来的几位工人家属一起,管好这间工人俱乐部,给劳动了一天的同志们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
至于有人闹事?安心,这种事情完全不可能在"未来工人俱乐部发生"。只消吉尔打个响指,自有一群人高马大的老爹们挺身而出,将酒精上头的糊涂鬼给送出门外。她合上了空开盒子里的总电闸,俱乐部门口的小狮子和招牌亮起了灯。
第三百五十一章换岗抢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