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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246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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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地千里的景象已然十分悲惨,但是1942年的6月份远不是豫省大灾的极限。

在原本时空,在夏粮几乎绝收之后,因为豫省少量地下了几场雨,导致不少群众还抱着°秋粮能收上来就能活'的念想,依靠最后一点存粮和草根、树叶、野菜等苦苦支撑,希冀着到时候能够收获粮食,赎回田地、还清债务、填饱肚子。

可降雨没有持续,旱灾卷土重来,豫省的秋粮继续出现了绝收的情况--而连续两季粮食的歉收,也足够摧毁绝大多数的人家。

但是,这尚且不够致命-农民们在这种情况下大可°卖地、鬻儿卖女、辗转逃荒以死里求活,家境略有的富农、小地主也可以变卖家财购粮煮粥,勉力维生,不至于出现那般恐怖的灾荒景象。

只可惜,在1942年8月份,民国政府的征粮令来了。

先是好心"地减少到380万石(1石60公斤),再继续降低到250万石,但又随后由变成250万大包(1大包约等于石,约合85公斤),并且这还不包括各种运输费、转运费、省公粮、教育经费等一系列杂税约一哦,不对,当命令下达到省府的时候,此时豫省早就已经超额完成了30万石(约给2.8万吨)粮食的征收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而且,民间尚有"余力”!

您瞻,42年10月李培基前去勘察,表示"二麦禾苗秀丰,不会不下雨,是老天爷刮来黄风,一夜之间把麦苗刮干"”,并要求许昌县上报的"饿死约5万人"数字太多,需要"重报”。

您听,果党中央监察委员张继、考核会秘书长张厉生还表示,这些灾情是"地方造假给我们看的"、"各地情形尚称良好,耕地增加甚多,雷雨及时,明夏丰收可以预卜",宣称"军粮不能减”。

您看,如实报道灾情的美国记者白修德都能在《原时空)1943年3月郑县的招待晚宴上,吃到莲子羹,胡椒辣味鸡,栗子炖牛肉,炸春卷,热馒头,米饭,豆腐,鱼,等等。此外,还有两道汤,三张撒满了白糖的馅饼"组成的丰盛菜肴呢!

而这个时空,在天灾尚未发展到巅峰的42年6月,“人祸”的部分似乎更加糟糕了。

相比原本的时空,在这条已经改变的历史线上,豫省提前经历了豫南会战的摧残。在这场针以后,原先被果脯占据的郑县、许昌、漯河已经被日伪军占据,汤克勤手中物产最丰富的豫省产粮区也被日军控制,连带着其"坚壁清野"搜刮来的大笔粮食财物也被日军攫夺。

这虽然让"水旱蝗汤"中的"汤7远离了豫省,但是并没有给豫省带来多少好消息。随着战败"首犯'"汤克勤被调往山城"岭聆听总裁教诲",一战区残余部队于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部属下重组,名义上归李宗仁统一指挥,国军终于在豫东地区完成了建制的重整--可重整部队需要兵员,丢失了豫中产粮区的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部急切地需要获取粮食,扩大手中部队的规模。

可是,国统区各省、各战区之间本就嫌隙颇大,不愿支援,原本产粮丰富的关中平原又被八路实控大部,"新官上任的宋希濂便继续将手伸向了豫省残余的国统区。

同时,受到了八路在晋省反击战中连斩十余师团的战绩刺激,山城国军开始继续强化所谓之"秦岭防线",并筹谋发起对日的"反击战役以"正视听,归正统"”。于是,原本在历史上还装模作样削减一点的豫省征粮标准,便也在蒋某的强令下几乎保持了原本的标准。甚至于,山城果脯还指令五战区要抓紧机会"泽其精壮,收编入伍"。

占据着平汉线一部的日军,也因为在华北难以筹粮,便开始将手伸向豫省这个"八路不多'的日占区。他们一方面利用伪军掠夺粮食,一方面亲自出动,通过诱骗、强迫甚至是和国统区土匪"合作"的方式,拐卖豫省的劳动力,以填充进其在华北、东北、朝鲜、本土组织的农场、工矿中去,为日本的侵略事业提供动力。

而至于八路军,虽然组织了在豫东、豫南(新四军五师)和关中地区的救援,但是豫东毕竟是黄泛区,朝着那边逃奔的灾民较少豫南的环境较好,灾民不算多;灾民最多的豫西地区则在解放区和灾区之间隔着沿洛邑-方城-南阳-老河口分部的国军部队,无法直接进行救灾。

甚至说,我军向着国统区派出的救灾队、使者还遭到国军刻意的刁难和阻碍。前往南阳地区执行统战工作,劝说宋希濂部以人以民生命为重,协同组织难民后送的工作组虽然见到了这位大忙人,但是却在关键问题上被推三阻四地打太极拳。

宋希濂在36师驻屯地南阳地区同八路会面之后,便高调登报宣称自己将积极约束部队参与救灾,并拨付军粮给灾民充饥--但实际上,宋属下的镇嵩军、汤系等其他派系军头和兵痞们没有任何改观,一切照旧。

工作组只能在当地进行考察,拍摄照片后送。

他们汇报道:∵"俄海路沿线,灾民爬上火车以希望向西逃离灾荒。但因组织混乱,无人管理,诸多灾民坠落、摔死、被撞死,没有登上火车的灾民则在铁路沿线的交通沟内向西行进。沿途诸多国军哨卡路卡,对灾民队伍横加阻拦。除敲诈勒索外,亦抓捕年轻、较健康、肢体健全之男性充军,致使灾民家破人大亡 ..."

“岂有此理,这还有天理吗?”

前陕军将领、老同盟会成员、北伐军将领张伯英抓起手上的杯子便欲往下摔,但是眼看这杯子是玻璃的,他还是控制住情绪,将杯子放回桌上。在他的面前,是镐京社会部西安办事处的主任罗青。

就在刚才,罗青向着张伯英简述了他“单刀赴会"之后,国军对于救灾的态度。

几天前,张伯英应八路的邀请,前往洛邑会见宋希濂,以军事参议院代主席的身份游说对方放开通道,让灾民进入关中,以方便八路救灾;他以前国民党河南省政府代主席和在陕豫省同乡会会长的身份,请对方约束部队,给父老乡亲一条生路。

虽说并非完全无私,但他的确是实打实的在救灾。

结果,国军虽然口号喊得响,下边的行为却一切照旧,宋希濂甚至还将自己的指挥部向南移动到了南阳地区

躲进了嫡系36师的保护内他同五战区内桂系部队的招兵

机构达成了“壮丁换粮食"的“协议",公然开始抓人头做生意,行人贩子之事。

“老夫甚至还没有说减少减免军粮征收的事情......堂国家军队,居然做起人牙子之事,无耻之尤!”

“张先生,洛邑至桃林塞一线,五战区所行非人之事,您想必也见到了。"罗青将一份报纸往前一推。这是一份

《大公报》,上边刊载着调查记者的报道,“此时此刻,在豫

省发生的不仅是天灾,而是人祸!”

“人祸.....人祸,唉!”

张伯英叹了一口,他自己也当过军阀。虽然现在手底下已经没有军队了,但在如此情况下,一般的军阀军队会做出什么,他显然是心里有数的。"贵方不计前嫌,协助救灾,便已经是仁至义尽。可老夫现在虽为军事参议院代主席,但实为虚职,并无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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