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节 (2/4)
您是卡巴拉生命之树顶的第二冠冕,源初之智,纯粹之理,创造之基,毁灭之源……
您是虚空与混乱之子,深渊的监护人,原暗之神,天使与魔鬼所侍奉之主,死亡与灵魂的掠夺者,万物归一的终焉……
您是太初全能的永生之主,无尽虚空之王,未来与时间之神,亿万光辉之主,根源之源,源初之源,知识的监管者,真理的保有者,全域全知全视之神……
……阿门!”
……
第67章沉默的羔羊 ( 四)
拜不可名状的地层构造所致,深渊之中阴风阵阵。在一片由地下世界发光植物而生的幽蓝暮光里,在悄静无声的灰精灵庭院中,一个娇小的影子从圆环花圃中直起身来。
潘多拉数了数手里为数不多的几株她一直叫不上名来的苍蓝小花,面色纠结而不舍。
诚然,在这种苦寒的冻土荒原里,苍翠欲滴的植被花卉能在无缘进入教会种植园的大部分伊苏人手里卖出个好价钱,而金钱对于一个下城区的普通单亲家庭来说又是不可缺少的。
潘多拉的父亲只是一个下城区供热系统的维护工,不算微薄但也很勉强的薪水甚至无法让这个家庭中的父女二人挺过任何一次徒生的意外。
就像两天前那样。
如果不是她保守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关于这座庭院,关于那一眼泉水的秘密的话,潘多拉觉得稍微动动脑子,大概能够猜想到自己会是什么结果。
从一个讨人厌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讨人笑话的傻丫头。
字面意义。
好像对于世界——或者说伊苏城来说并不算什么。
多了一个因悲痛而醺酒的父亲,多了一个发高烧烧坏脑子的傻丫头什么的,对于这座坐落在苦寒冻土之上的冰城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
这种可有可无的感觉,潘多拉并不喜欢。
只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到即使哪天死掉,也没人会来悼念。
丢下父亲一个人活在这座见鬼的人间地狱里,想想也挺难过的。
所以两天前的午夜,无论一路上多么痛苦,意识几度濒临昏厥,她还是一个人杵着拐杖,磨磨蹭蹭地深入伊苏城下,坠入深渊,到这里来了。
“唉……”
潘多拉微微叹息着,将手里几株刚刚采摘下的鲜花用软布包好,放入随身的挎包里,她扶了扶自己那顶打着补丁的报童帽,小心地从苍蓝的花卉间隙里踏足出去,离开花圃,行于象牙白的庭院过道上。
该回去了。
徒手攀爬万丈高崖并登顶什么的,对于一个13岁不到的小鬼头来说是不可能的。
对于成年人来说也不可能。
回去的路在庭院正中的神庙里,早已走过无数遍。
潘多拉信步回到那座她曾沐浴泉水的神庙之中,位于神庙内侧,大概与入口正门相对立的位置,有一道比外界的幽蓝色更为幽邃的裂缝,形如破碎的明镜,散发着近乎不详的蓝紫色流质光辉,轮廓如同水波般不稳,从外侧看去,内里一片漆黑,黯淡无光。
裂缝的正后方是与别处无异的雕刻着难以名状的壁画的神庙内壁,换句话说,这道一人多高的“裂缝”是独立于物质世界之外的异物。
虽然年纪还小,但拜天生的文字辨识能力所致,这么多年偷偷看了不少违禁古典的潘多拉或多或少还是对这道能送她回到地面的单行道“裂缝”有一些初步认识的——这东西怎么看都不是能够曝光于太阳光下的寻常物事,是会被上层机械教会打上异端标签的重度违禁品,连带着常年出入此处的潘多拉自己在内……
这也是小姑娘方才叹息的缘由。
包含一点点自私的独占欲在内,对于生存的妥协,以及对于未知的恐慌——潘多拉心知若是继续贩售采摘于灰精灵庭院中的鲜花以换取金钱,终有一日,这个只属于她一人的秘密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曝光,而届时别说阻止旁人前来探索这座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庭院,她自己能否独善其身都很难说。
让人起死回生的圣泉?
穿梭地下世界的裂缝?
跳下万丈深渊而不死的小女孩?
别玩笑了,就上面三条就够她潘多拉被吊死在高地教堂门口的临崖绞架上一百回的了!附带伊苏全城居民观赏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