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节 (2/4)
前者想赢也可以,先把淤血放了,把投降派降临派带路的通通抓出来毙了,再给中间骑墙的大多数轮番招呼上不战斗毋宁死的绿皮式【思维钢印】……什么?文明内部还有期望共存的X左圣母?那还打个屁啊,直接全民装罐,血肉苦弱,机械飞升,格式塔就是文明的终极救赎!
这样一来终究是势均力敌了,战争打到尽头实质上拼的就是资源和决策,两个同样大小蛋糕养育出来的文明终于可以坐下来公平公正地掰腕子,剩下的就是硬实力的角逐。
但是,这又怎样呢?
唯物者终究是投向了格式塔的怀抱,从亿万复数的集体化作了唯一的个体,以唯一的意志硬撼另一种唯一的意志,去夺取名为存续的硕果。
而那片星空之中,则已不存在由复数集体构成的文明,只剩下两头殊途同归的恶龙相视咆哮。
……
归一,是一切生命形式的终点。
于少年时代的尾声,信女亲身领悟且践行了这一道途的意义。
以他如今的视角回看那段历史,剖明其背后的究理,实则分外的简明。
生命树上只锚定具备唯一性的个体,而其余的,则以信息态被各级子节点所整合携带。
换而言之,只有确立了唯一性的个体,才能在生命树上找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才能凭借这个最初的位置,有限地观测到生命树的存在。
如何确立自身的唯一性?
完成全域时间线及平行世界的自我统一,由信息态转化为生命树所真正认可的生命。
上述两个或唯心或唯物的文明,其所行之道途其实并非真正意义上自我统一,而是最基础的资源整合,将一堆零散的,以亿万为基数的信息片段,整合为了一个小小的数据包,也就是所谓的两头恶龙。
何其肤浅,何其短视。
偶尔,信女也会感慨于他当初那位监护人所胸怀的野心。
以浮萍之身,谋那改天换日之命。
作为那片大地之上诞生的芸芸众生之一。
盖亚,是距离少年时代的他最近,也是最容易认知到的唯一性实体。
【修行的尽头,不外乎是回到自己的造物主面前。】
而对于如那时的他一般的芸芸众生,所谓造物主,往往说得,其实就是脚下那片大地本身。
然而即是如此,亦非如此。
若是他的监护人当年仅仅图谋于脚下那片大地,她的野心还尚不能称之为惊世骇俗。
令其惊世骇俗,叹为观止的,其实是盖亚自身。
少年时代的信女,脚下所立足的大地,其实既是盖亚,亦非盖亚。
简单来说,那片大地,其实是盖亚本身的一层信息态实体,而非唯一性实体。
生命树并不承认唯一性实体以外的个体,是故信息态实体只能作为数据被层级距离它最近的唯一性实体所吸附携带。
换而言之,对生命树而言,少年时代的信女,以及他脚下所立足的大地,与彼时的他手中所捧读的一本《百年孤独》中所描绘的地球及拉丁美洲的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一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与他所邂逅的青子的家乡那片大地没同样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有区别的,只有已经完成自我统一的青子和除她之外的芸芸众生罢了。
无论叠多少层盒子,多少个箱庭,他与那片大地,不过是被名为【盖亚】的唯一性实体,所携带的,不具备唯一性,亦不具备不可替代性,会随着时间流消逝,终归于沉寂的信息态个体罢了。
在这一条世界线里他可以将一众大妖按在地上暴打,而在另一条世界线里,他可能早已饿死在湖底监狱……所见即为可能的平行世界,所谓的现实,不过是可以被任意涂改的画板罢了。
但那时的青子,她是不同的。
当她决定在那个铅灰色的雨前天空下,于东伊豆的沙滩上不惜冒着高跟鞋踩断鞋跟的风险,也要逮住那个滑溜的小鬼,并最终付诸实践——一手拎着信女命运的后颈,一手向他展示那支跑断了跟的高跟鞋,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时。
那么无论在哪个平行时空,这一结果就此便被锚定下来,成为被生命树承认的正史,只因彼时的苍崎青子,已是借由到达第五法,成就唯一性的生命。
而盖亚,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