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节 （1/4）

内斗的加剧： 张俊和刘光世两部人马，本就互不统属，矛盾深重。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为争夺所剩无几的粮食和干净水源，两军之间乃至内部各营之间，爆发了多次流血的械斗。军纪彻底败坏，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营内上演。

张俊和刘光世试图弹压，甚至斩杀了几名抢粮的军官以儆效尤，但换来的只是士兵们更加冷漠和仇恨的目光。将帅的权威，在生存的本能面前，荡然无存。这座庞大的军营，已经从内部开始腐烂、崩溃。

岳飞稳坐中军，对宋营内的惨状洞若观火。他丝毫不急于发动总攻。他的战略非常明确：最大限度地减少己方伤亡，利用时间、饥饿、恐惧和绝望，作为最强大的武器，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甚至故意玩起了心理战：白天，第九军团士兵在土墙上公然晾晒的粮袋，宰杀肥猪牛羊，肉香随风飘入宋营。

夜间，岳家军营地篝火通明，传来士兵饱餐后的歌声和笑声，与死寂、饥饿的宋营形成地狱与天堂的对比。

偶尔，岳飞会下令用抛石机向宋营空旷处投射一些热腾腾的馒头或传单，上书 “弃暗投明，免死不杀” ，引发宋军疯抢和内讧。

这种 “围而不歼，困而懈之” 的战术，如同一根越收越紧的绞索，缓慢而坚定地扼杀着宋军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张俊和刘光世如同笼中困兽，他们尝试发起突击，但是缺乏骑兵，步兵的大军团突击，往往才走了一半，就会被火炮轰炸，随后被岳飞的精锐骑兵用反冲锋击溃，几次突围无果，反而损兵折将。

有一次，步兵都推到木墙前了，结果被岳飞骑兵包抄了后路！打的大军前有墙，后有马，落了个全军覆没。

二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军日渐虚弱，士气瓦解，却毫无办法。每一次试图突围的试探，都被望楼上精准的火炮，和严阵以待的骑兵轻易粉碎，留下更多尸体。

夕阳西下，将岳家军森严的木墙和望楼拉出长长的阴影，如同巨大的牢笼，将整个宋军大营笼罩在黑暗之中。宋营内，死气沉沉，偶尔传来伤兵的呻吟和将官无力的呵斥，更多的是饥饿导致的虚弱寂静。

第五百三十九章：九军团南阳大捷

当岳飞包围南宋十万大军七天之后，大营内，早已是人间地狱。

最后一批战马已被宰杀殆尽，饥饿的士兵们先是吃掉了所有肉和内脏，随后将皮革都煮烂了吃掉，随后敲碎骨头吸食骨髓，最后连骨头渣滓也要吃掉。

饿慌的士兵寻找粮袋，发现里面只能倒出剩掺着沙土的麸皮。士兵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肋骨根根可数，如同行走的骷髅。为争夺一块树皮、一捧草根，昔日同袍拔刀相向，血溅营帐的事屡见不鲜。饿殍（饿死的人）随处可见，尸体散发出阵阵恶臭，却无人有力气掩埋，如果不是刘光世，张俊二将治军严整，恐怕连吃人的事情都要爆发。

但饶是如此，十万大军的士气已经开始崩解了，军纪早已荡然无存。士兵们目光呆滞，或瘫倒在地等待死亡降临，或三五一堆低声咒骂着将领的无能。军官的鞭挞再也无法激起任何反应，只有麻木的沉默和偶尔闪过的、如同野狼般的凶光。营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绝望、怨恨和疯狂的气息。

张俊与刘光世龟缩在中军大帐，亦是愁云惨淡。两人互相指责，争吵不休。张俊主张不惜代价，集中所有残存力量，做最后一搏；刘光世则更倾向于固守待变，或尝试谈判。大不了投降岳飞嘛，大家都是宋人，大不了说一下我鬼迷心窍，助纣为虐，信错了主子，眼下这个局势太烂了，殊死一搏的成功率太低。

但无论哪种选择，面前都是死路一条。

终于，在饥饿和绝望的驱使下，张俊绝望的发现，不能再跟刘光世讨论了，每拖延一天，甚至是一分钟，麾下士兵就会因为饥饿丧失一分战斗力。

最终，张俊决定不管刘光世了，集结自己麾下所有还能站起来的士兵，向岳家军防御看似相对薄弱的东南角，发起最后一次突围。

这已不是冲锋，而是一场悲壮而徒劳的自杀式冲击。

清晨，薄雾未散。营门艰难地推开，数万名衣衫褴褛、步履蹒跚、手持各种残缺兵器的宋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浊流，发出嘶哑而绝望的嚎叫，涌向岳家的木墙。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绝对的、冷酷的、高效的杀戮。

望楼上的岳家军火枪手，冷静地俯射着这片移动的活靶子，直接打出一轮齐射，恐怖的火枪齐射，如同死神的镰刀，将冲锋的南宋军队成排成排的收割，抹除。子弹破空的尖啸声、中弹者的惨叫声、垂死者的呻吟声，瞬间响彻原野。

侥幸突破弹雨，冲到木墙前的宋军，面对高大坚固的栅栏和密布的叉排，根本无力突破。他们用血肉之躯徒劳地冲撞、攀爬，却被墙后岳家军的长枪如刺猬般一一捅穿。尸体很快在墙下堆积起来。

不仅如此，岳飞一声令下，高宠骑兵从侧翼如同旋风般杀出，马蹄践踏，马刀挥舞，无情地收割着那些掉队、溃散的宋兵。这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你梅你在呢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突围的浪潮，在岳家军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前，撞得粉碎。战场上留下了绵延数里的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张俊发了疯似的指挥士兵，在防御骑兵突击的同时，狠狠攻击营寨，试图杀出一条生路。

而发现这边情况的岳飞，已经亲自飞了过来，一双大小眼，精准发现了帅旗之下张俊！

战场喧嚣如沸，厮杀声、哀嚎声、兵刃撞击声交织成一片。然而，岳飞眼里，整个战场，都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他岿然屹立，身形如松，周遭的混乱仿佛与他隔绝。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穿透数六百米的烟尘与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宋军阵中那个被亲兵簇拥、正在指手画脚的主帅张俊。那目光，冷冽如冰，又灼热如焰，蕴含着必杀的决心。

“呼——”

岳飞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息绵长而深沉，仿佛将周身的力量都凝聚于胸腹之间。他搭箭上弦，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却又充满了千钧之力。三石重的弓弦竟被他缓缓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化作一轮恐怖的满月！弓身微微震颤，仿佛困锁着一头即将破笼而出的洪荒巨兽！

这一刻，高楼上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所有目睹此景的亲兵都屏住了呼吸。

“嗡——！！！”

只听弓弦猛然炸响！声音清脆刺耳，竟似盖过了战场上的部分喧嚣！

那支点钢箭，更是应声激射而出！它离弦的瞬间，箭身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箭矢并非直线前进，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螺旋劲道，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直奔张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