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20世纪风云录 > 第4章 第4节

第4章 第4节 (3/4)

目录

于是幕府将军在退位的诏书上签字的墨迹还没有干,倒幕军就背弃了对于农民的承诺,开始镇压之前站在自己这边的农民了。但是,倒幕军虽然镇压了想要土地的农民,建立了以天皇为领袖的新日本,也发表了五条誓文,可并没有解决导致幕府倒台的根本问题,就是农民活不下去的问题。

正是在这样的局势下,攘夷派失去了对于朝政的控制,开国派则渐渐走到了前台。开国派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不管大久保利通、木户孝允制定了多少政策,实质上都绕不开两条,第一重新分配土地,第二走工业化之路。

重新分配土地,以减少农民的不满,走工业化之路吸纳无地农民,以降低乡村的不稳定因素。这就是奉还版籍、废藩置县和大办实业的实质…

所以,日本所谓的明治维新,一开始并没有树立起一个确定的目标,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让一群正确的人坚持到了最后。”

蔡艮寅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这么一看,孙文博士说的平均地权倒是条正确的路子啊。”

田邦璇却向着林信义问道:“何为工业化之路?我国之前也是大办实业,但是生产出的东西贵而低劣,完全不能同洋货相比。为什么日本就能支持下去?而我国却越办越糟糕?”

林信义想了想,却向三人问道:“何为国家?”

“国家不就是…”田邦璇的话到了嘴边却发觉没法描述出来,身边的两位同伴也只是瞧着他,看起来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干脆就保持了沉默。

林信义见状便张口说道:“有人说,国家即领土、人民、权力;也有人说,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我支持后者的说法。”

蔡艮寅听到这里又问道:“何为阶级?”

林信义只能继续普及政治术语,像三人讲述了阶级的含义后,这才接着说道:“中国和日本一样是一个农业国家,为什么日本办实业有所成就而中国却没什么进展,我以为就在于日本打倒了大地主阶层,建立起了一个近似于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

日本所办的实业并不是为了维护地主阶级的利益,而是为了资本家的利益,所以凡是有碍于资本主义发展的障碍首先就会被国家机器给清除掉。这也就是为什么说,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因为讲不通而又有利于统治阶级的政策,会在国家暴力的扶持下通过。

而在中国,虽然办了不少实业,但是中国的本质依然是一个维护地主阶级利益的政权。所以一旦实业的发展有碍于地主阶级的利益,那么地主阶级所控制的国家机器就会动用暴力打压之。

中国的维新之所以失败,本质上就是,不管是帝党还是后党,不管是维新派还是守旧派,都是在维护地主阶级的利益,只不过一个是希望保持现状,一个是希望通过变法来维持地主阶级的利益。

以我的看法,守旧派之所以能赢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的主张更加的符合地主阶级的利益。维新派之所以会输,因为他们既不能得到地主阶级的支持,也不能得到其他阶层的支持,最终不过是在玩一场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第十三章 初见三

林信义的话还是激怒了田邦璇和秦鼎彝,作为梁启超的弟子,他们对于谭嗣同等被杀的七君子是怀有着深厚感情的,因此他们不能接受林信义把这场伟大的变法视为过家家的游戏,这样死去的维新志士们也就太过悲哀了。

另外,不管是田邦璇和秦鼎彝都是乡绅出身,几乎所有的维新派都是地主家庭出身,因为不是地主就养不起他们读书。特别是田邦璇,家里在慈利也算是有名的地主了。他们支持维新派,其实就是一种朴素的爱国情感支撑着的,觉得中国再不自救就要和印第安人一样亡国灭种了。

谭嗣同等七君子之死更是激怒了他们,使得他们把后党当成了阻碍国家富强起来的拦路石。为了打倒后党让光绪帝重新执掌朝政,他们什么办法都想着试一试,这才会脑子一热跑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乡下地方,请教能够分析中国政局的小说作者。

从他们这种冲动的行为来看,就知道这些维新人士其实已经找不到前进的道路了,所以才会病急乱投医,什么都想着尝试一番。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在这里和一个日本少年谈了一晚上的话,不仅否定了维新派流的血,甚至连他们自己出身的家庭都成了需要消灭的一部分。

这种直接摧毁三观的话语自然很难让人冷静下来,不过幸好蔡艮寅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一把把两位同伴拉出了房间,然后向着林信义告辞道:“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我看就先聊到这里吧。他们只是一时血气上涌糊涂了,我代他们替您道个歉…”

林信义回礼后说道:“你们下车的地方就有一家旅社,虽然条件一般,不过倒也还算干净,你们可以过去休息。”

把三人送走之后,英次郎向着身前的林信义问道:“那些清国人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

林信义看了看天空,月亮被乌云遮蔽着,只能看到一颗颗的星光,他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奥,我就是告诉了他们事实,他们看起来有些接受不了。”

英次郎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既然不能接受事实,那就不要和他们交谈了。反正我们和这些清国人也不会有什么关联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的清国话说的真好,有空也教教我吧。”

林信义回头看了看他后说道:“好,不过等你考上一高吧。现在你可没时间再学什么中国话…”

日本的中学虽然有5年学制,不过其实第四年、第五年即便就没有什么新内容了,毕竟这个时代也才刚刚进入到电力时代,化学大爆发的年代还没有来到呢。经过了三年多的恢复,这个时代的中学课本对于林信义最为困难的其实就是日本历史。

倒不是说日本的历史太过复杂,而是日本的历史中神话故事太多,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起后世的韩国历史书根本就是日本殖民时代遗留下的产物了。即便是经历了穿越这种神奇的事件,林信义也还是很难把神话当成现实历史来学习,所以就学的相当痛苦了。

也因此,他现在在学校里其实轻松极了,别人努力上课时他可以看着和上课无关的书籍,而老师几乎不会为难他。只有在其他学生答不出问题的时候,他才会被老师叫起来回答。对他来说,倒是很可以整理一下上辈子自己学的到底是啥了。

和三位清朝古人的对话,虽然清朝距离现代也就不到百年,但是在思想上他总觉得这是古代而不是近代,同这些古人的对话对他来说也是有收益的,因为一些学过的东西突然就鲜明了起来。这让他隐隐意识到,过去自己学习的东西其实就是一种和平年代所用不上的屠龙技。

有的人生怕人民不会反抗,手把手的把屠龙技强行塞进了人民的脑子,却被公知称之为洗脑;有的人生怕人民反抗,连一把水果刀都不给你带上街,却被称之为圣人,他觉得这应当是官僚的圣人。想到这里,他觉得有人离开人世的时候应该很孤独,因为人民始终不知道自己是人民。

就在林信义和英次郎走到小川吴服店的街头时,却见路边有三人走过来拦住了他们,正是昨晚和自己不欢而散的三个清朝古人,只见三人眼圈有些发黑,向着自己深深一鞠躬为昨晚的事情道了歉。

林信义瞧了瞧周边观望的路人,对着三人说道:“有什么话不如先进去说,大街上可不是说话的场所,你们这样搞,说不定一会警察就找上门来了。”

听到林信义还愿意和他们继续招待自己,田邦璇等三人都是松了口气。昨晚在旅社住下之后,三人其实并没有睡好,而是想着同林信义的谈话彻夜未眠,早上起来之后三人就为了昨晚的谈话争论了半天,争论的核心就是一个,是不是一定要消灭地主阶级,国家才有救。

三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开始用阶级来区分国内的社会阶层,而在这个问题上,蔡艮寅觉得林信义说的对,可他不能说服田邦璇和秦鼎彝,毕竟蔡锷是破落的地主家庭出身,靠着自己的才能才重新回到读书人这个阶层的,他对于林信义所说的东西有着更多的共情。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