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泥巴种、耳光与决裂的轰鸣 （2/3）

“我们分头找！”多卡斯还算镇定，“她可能回格兰芬多塔楼了，也可能去了天文塔！”

“我去拉文克劳塔楼找梅雯！”艾莎当机立断，“莉莉最听梅雯的话，现在只有梅雯可能知道她在哪里，也能劝住她！你们去格兰芬多塔楼和天文塔找找看！”

艾莎说完，立刻转身朝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飞奔。她知道，跟拉文克劳的门环猜谜纯属浪费时间，她直接冲到塔楼入口，正好看到德克·克莱斯韦从里面出来。

“德克！快！去把梅雯叫出来！急事！天大的急事！关于莉莉的！”艾莎语无伦次地喊道，脸色因为奔跑和焦急而通红。

德克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跑回塔楼。不一会儿，梅雯就被他叫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古代如尼文笔记，脸上带着疑惑。

“艾莎？怎么了？莉莉出什么事了？”梅雯看到艾莎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一沉。

艾莎喘着粗气，快速地将黑湖边发生的事，斯内普如何被倒吊，如何喊出“泥巴种”，莉莉如何崩溃跑开的过程，言简意赅地告诉了梅雯。

梅雯听完，水蓝色的眼睛瞬间结满了寒冰，手里的笔记“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她一把抓住艾莎的手腕，声音因为极力克制愤怒而有些发颤：“我知道了！你去找麦金农学姐她们，告诉她们别慌，我知道莉兹可能会在哪里。我去找她！”

她顿了顿，一边快步往楼梯方向走，一边语速极快地对艾莎交代：“找到麦金农学姐、梅多斯学姐和麦克唐纳学姐，告诉她们，这几天让莉兹就跟我住在拉文克劳塔楼，奥莉薇亚的床一直空着。就说……就说为了有个更安静的复习环境，准备最后的几门考试。让她们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莉莉。”

“好！你自己小心！”艾莎用力点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梅雯则沿着楼梯，朝着她猜测的、莉莉最可能去的地方——城堡西塔楼顶层的快步走去。那里视野开阔，相对僻静，是莉莉心情极度低落时喜欢独自待着的地方。

然而，就在梅雯刚走到通往西塔楼的走廊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昏暗的走廊尽头，西弗勒斯·斯内普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正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苍白的脸上交织着懊悔、不甘和一种扭曲的执拗。

梅雯胸中压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水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冷得像两颗寒星，声音清晰地穿透走廊的寂静：

“斯内普。你还敢跟过来？”

斯内普被她突然的转身和冰冷的质问吓了一跳，脚步顿住。被说破行踪的羞恼和被看穿的狼狈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突然像打开了恶毒的闸门，破口大骂：

“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从中作梗！莉莉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看到我被吊起来，看到我露出内裤，她第一反应是想笑！我看到了！是你！是你把她变成了这样一个虚伪、冷漠、只知道维护你那套可笑的正义的泥巴种！她根本不是真心想为我出头！她只是在你面前装样子！是你玷污了她！”

这荒谬而恶毒的指控，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向梅雯。然而，梅雯并没有被激怒得失态，反而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更加冷静。她看着斯内普那副因为嫉妒和自卑而彻底扭曲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奥莉薇亚之死而产生的、对这个人的些许复杂情绪，彻底消散了，只剩下冰冷的鄙夷。

就在斯内普骂得兴起，甚至下意识擡起拿着魔杖的手时，梅雯动了。她手腕一抖，魔杖尖端迸发出一道魔咒——

“障碍重重！”

斯内普只觉得脚下一绊，重心瞬间失控，“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魔杖也脱手飞了出去，滚落到墙角。

不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梅雯已经几步跨到他面前。在斯内普惊恐而愤怒的目光中，梅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扬起了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斯内普的左脸上！力道之大，让斯内普的头猛地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红指印。

这一巴掌，不仅把斯内普打懵了，也把刚刚闻讯赶到走廊入口的劫盗者四人组，以及几个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包括弗立维教授在内的几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生，全都吓傻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个平时总是沉静优雅、甚至有些疏离的拉文克劳之花梅雯·琼斯，竟然动手打了斯内普一个耳光？！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斯内普粗重的喘息声和不敢置信的呜咽。

梅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但刚才那一下，蕴含了她练习芭蕾多年积累的腰腹内核力量和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她看着捂着脸、眼神怨毒地瞪着她的斯内普，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一巴掌，是替莉兹打的。为你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为你永远学不会的尊重。”

她不等斯内普反应，继续用那种冰冷而平静的语调，开始细数，仿佛在陈述一件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却字字诛心：

“你还记得吗？斯内普。我八岁、莉兹九岁那年，在科克沃斯的游乐场，你第一次见到莉莉，对她说‘我观察你很久了’的时候，那副自以为是的窥探嘴脸？”

“你还记得吗？一年级刚开学，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你闯进我们的包厢，就因为莉莉和我坐在一起，你就用那个词侮辱我？”

“你还记得吗？你怂恿莉兹偷看佩妮姐姐写给邓布利多教授的信——这件事，是她后来亲口告诉我的，字里行间都是对你行为的不解和后怕。还有，你截留、篡改我的家书，散布恶毒的谣言，试图离间我们？这就是你表达‘关心’的方式？”

这句话一下去，斯内普瞬间脸色煞白：莉莉连这个都和梅雯说了？！那时候梅雯不是搬走了吗？他记得很清楚，琼斯家搬离科克沃斯在前，他和莉莉收到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在后。他以为那只是他和莉莉之间的事……

“你还记得吗？你和你那些斯莱特林的‘朋友’，埃弗里、穆尔塞伯，是如何用黑魔法欺凌玛丽·麦克唐纳，还美其名曰‘开玩笑’？这就是你所谓的‘同类’？”

“你对朋友恶语相向，对善意践踏在地，对规则肆意破坏，对黑暗趋之若鹜！你口口声声说在意莉莉，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她推向更远的深渊，都是在用你最鄙视的出身和最恶毒的语言，去伤害她珍视的一切！”

梅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斯内普的心上，也抽打在周围每一个听众的神经上。詹姆、小天狼星等人脸上看戏的表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弗立维教授张大了嘴，想上前阻止，却被梅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