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缺席的对手、叛离的家族与透支的青春 （1/2）

缺席的对手、叛离的家族与透支的青春

1975年的夏天，在德文郡庄园玫瑰的馥郁、婚礼的余韵、科克沃斯警局的冰冷铁窗与蜘蛛尾巷的死亡阴影交织中，缓缓走向尾声。夏日的燥热尚未完全褪去，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已准时将的成绩单，送到了每个参与了这场考试的学生的手中。

当莉莉·伊万斯在琼斯家伦敦官邸的书房里，用微微颤抖的手拆开那封印有霍格沃茨纹章的信封时，翠绿的眼睛因紧张而睁大。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羊皮纸上那一行行清晰的字迹时，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继而，一种混合着释然、骄傲与踏实感的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

成绩单堪称耀眼：

魔咒学：O（优秀）

魔药学：O（优秀）

变形术：O（优秀）

黑魔法防御术：O（优秀）

草药学：O（优秀）

魔法史：O（超出预期）

天文学：O（超出预期）

保护神奇生物：O（超出预期）

古代如尼文：E（超出预期）

算术占卜：E（超出预期）

没有一个科目低于“E”。她最擅长也最热爱的魔咒、黑魔法防御术和变形术拿到了代表顶尖的“O”，而包括颇具挑战性的古代如尼文和算术占卜在内的所有其他科目，也全部稳稳地落在了“E”的档次。这份成绩，不仅是对她过去五年勤奋学习的肯定，更为她打开了通往几乎所有高级职业领域的大门。

“太棒了，莉兹！”梅雯放下手中厚重的O-Level化学复习数据，由衷地为好友高兴，水蓝色的眼睛里映出莉莉兴奋的光彩，“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多亏了你最后那段时间陪我复习，还帮我挡掉了那么多干扰。”莉莉用力抱了抱梅雯，声音有些哽咽。她知道，如果没有梅雯在考试期间无微不至的庇护和鼓励，她未必能在经历黑湖事件的情感冲击后，依旧发挥出这样的水平。

成绩到手，紧接着便是六年级的选课。这关系到未来N.的方向和职业选择。莉莉拿着选课表，坐在梅雯对面，咬着羽毛笔的尾端，思索了很久。最终，她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选择：

魔咒学、魔药学、黑魔法防御术、变形术、草药学、古代如尼文。

“古代如尼文？”梅雯有些意外地挑眉，“我以为你会更倾向于占卜或者保护神奇生物？” 毕竟莉莉的算术占卜也拿了E。

莉莉摇摇头，火红的头发随着动作轻晃，眼神认真：“占卜太缥缈了，保护神奇生物我更想作为兴趣。选古代如尼文，”她顿了顿，语气坚定，“是因为我想，如果将来真的……需要面对更多黑暗的东西，或者想深入研究高深的治疗魔法，很多古老的文献和高级咒语都需要如尼文基础。我想看得更明白些，不想因为文本障碍而被挡在知识外面。”

这个理由现实而富有远见，带着莉莉特有的、将理想付诸行动的务实精神。梅雯赞许地点点头。莉莉的选择清晰地指向了两种都需要坚实魔法基础和精湛技艺的职业路径：傲罗，或者治疗师。魔咒、黑防、变形是傲罗的基石；魔药、草药、变形和治疗魔法息息相关；而古代如尼文，正如莉莉所说，是深入两者内核领域的钥匙。

“很棒的组合。”梅雯微笑道，“看来麦格教授要为你这个学生感到骄傲了。”

九月一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再次喷吐着白烟，驶向苏格兰高地。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站台上少了那个总是阴沉着脸、试图凑近莉莉的黑色身影。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缺席，如同乐章中一个突兀的休止符，起初并未引起广泛注意，但很快，某些人就察觉到了异样。

梅雯、莉莉和艾莎照例占据了一个舒适的包厢。莉莉似乎彻底摆脱了上学期的阴霾，兴致勃勃地和艾莎讨论着新学年的课程和魁地奇训练。梅雯则一上车就摊开了麻瓜物理习题集，争分夺秒。列车开动后不久，包厢的门就被不客气地拉开了。

詹姆·波特顶着他那标志性的乱发，眼镜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和某种不习惯的别扭表情。小天狼星·布莱克懒洋洋地靠在他旁边的门框上，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清晰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灰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包厢内，在梅雯低垂的、专注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莱姆斯·卢平站在稍后，表情温和中带着担忧。小矮星彼得则缩在最后。

“咳，伊万斯。”詹姆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那个……暑假过得怎么样？OWLs成绩应该不错吧？”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莉莉手边那封露出霍格沃茨火漆印的信封瞟。

莉莉擡起头，翠绿的眼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礼貌而疏离：“还不错。谢谢关心，波特。”

简单的寒暄后，包厢里陷入一阵短暂的尴尬沉默。詹姆抓了抓头发，显然不习惯这种正常的、没有火药味的对话。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那种因为缺少了固定节目而产生的强烈不适感压倒了一切。

“所以……那个，”他眼神飘忽，措辞小心翼翼，像是怕触碰到什么地雷，“鼻涕精……斯内普，他……没来？”

这个问题问出来，连小天狼星都微微直起了身体，灰眼睛里掠过一丝真正的疑惑。莱姆斯也向前倾了倾身。整个暑假，他们都没听到任何关于斯内普的消息，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按照那家伙的性子，就算不搞什么大动作，也总该有些令人不快的蛛丝马迹才对。

莉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嘴角抿紧了。艾莎担忧地看向她。梅雯从物理题中擡起头，水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声音平淡地像在陈述今天天气：

“哦，他啊。”她合上习题集，看向詹姆，清晰地说，“警察局里吃牢饭呢。”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詹姆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嘴巴微微张开，眼镜滑到了鼻尖。小天狼星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绷直，灰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莱姆斯倒吸一口冷气，温和的表情被震惊取代。小矮星彼得更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