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双轨护契与遗嘱 （1/3）
双轨护契与遗嘱
赤胆忠心咒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凤凰社内核圈层内激起了希望的涟漪，但随之而来的，是关于保密人人选的激烈争论与无尽焦虑。这场争论从1981年盛夏持续到初秋，连着商量了两个月，每一次会议都弥漫着压抑与不确定。梅雯·琼斯作为协调处的联系官和计划制定者之一，全程参与了这些冗长而令人疲惫的讨论。她听着每一个可能的人选被提出，又被潜在的叛徒风险、个人能力、与波特家的亲疏关系等因素一一质疑、否定。邓布利多的谨慎，穆迪的多疑，詹姆和莉莉的担忧，以及其他成员的沉默，都让她心中的一个念头逐渐清晰、成型。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一个将运行者置于万劫不复之地的赌局。但面对无孔不入的叛徒和步步紧逼的黑暗，常规手段似乎已走入死胡同。在一次次参与讨论的过程中，一个不成熟、危险却可能是唯一破局希望的方案，在她脑海中慢慢勾勒出了轮廓。
九月中旬的一个夜晚，伦敦上空阴云密布，细雨无声地浸湿了街道。在MI5提供给梅雯的那间安全屋内，灯光下，梅雯将桌上铺陈的羊皮纸和图表刷新了一遍，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几个用红笔反复圈出、几乎要戳破纸背的关键节点上，脸色逐渐苍白。
“这几处……无论哪一环出了差错，都足够要命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因长时间思考而干涩，“我自己的性命倒也罢了，可若是连累了詹姆和莉莉……不，不能这么想。有邓布利多教授在，他们一定会平安的。”
纸上的红圈浓重得几乎要晕开。作为计划的构思者，她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稍有闪实，她都绝无可能生还。但若不去做，整个凤凰社或许都要为那个叛徒陪葬。
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或许……还能再斟酌一下？我还不想死。爸爸和妈妈还在等我回家，瓦妮莎和多明尼克还盼着我回去用魔杖给他们变烟火。莫妮卡嫂嫂还让我去看看奥斯蒙，说那孩子那天让玩具飘了起来……
想起家人，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加入凤凰社，加入傲罗办公室，初衷本是为了保护他们。可朋友又何尝不是家人？那是莉兹，与她一同长大的莉兹啊。她们之间，何时分过彼此？
“如果……这一去真的回不来了呢？”她对着寂静的空气发问。
“那就回不来！”心底一个声音斩钉截铁地喝道，“这是战争！战争怎能不死人？你这样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只会让更多人送命！”
“是啊，战争……”梅雯喃喃道，“既已身处其中，谁又能独善其身。”
“也许，明知前路是深渊，却依然选择前行，这才是拉文克劳所认可的智能。爸爸说过，智能从来不是标新立异。有时，看清代价后依然选择肩负责任，才是更大的智能。”她轻轻吐出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力气。
思绪至此，心中那块巨石仿佛落了地。她最后看了一眼摊在最上方、也是最大那张图纸，随即弯腰从办公桌下拖出一只铜盆，将桌上所有纸张尽数塞入。
“火焰熊熊。”她低声念咒。
火舌蹿起，迅速吞没了纸张。梅雯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苦笑——抹去一切痕迹，这是赫尔曼舅舅教给她的最重要一课。她从未想过，特工的生存法则，会有一日用在这种地方。
将灰烬悉数冲入下水道后，梅雯穿上那件常穿的白色风衣，握紧袖中的红杉木魔杖，头也不回地踏入浓稠的夜色。今夜是最后一次与詹姆、莉莉商讨保密人安排的会议。出席的只有邓布利多教授、詹姆、莉莉、她自己，以及被特意通知前来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计划已近乎完备。现在，她只希望自己这条命，能真的为凤凰社钓出那个该死的叛徒。
她来到詹姆和莉莉位于戈德里克山谷、被临时魔法层层保护的藏身之处，擡手叩门。
“白鲜。”门内传来詹姆压低的声音。
“芨芨草。”梅雯应道。
门锁弹起，温暖的空气混合着食物和炉火的气息扑面而来。邓布利多教授坐在壁炉旁的主位，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左手边沙发上是詹姆和莉莉，莉莉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紧紧握着詹姆的手。右手边单人扶手椅上，则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头发似乎比平时更乱，灰眼睛在梅雯进门时锐利地扫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梅尔！你总算到了！”莉莉一见她便从沙发上起身扑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翠绿的眼睛里满是担忧，“路上还安全吗？有没有被跟踪？”
“我用了三层幻身咒，换了三个飞路网壁炉，又转了四次幻影移形才到这儿。要是这样还能被跟上，那真该见鬼了。”梅雯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故作轻松，试图驱散一些凝重的气氛，“小哈利呢？”
“已经睡下了。”詹姆脸上努力挤出一点温暖的笑意，但眉宇间的疲惫挥之不去，“这小子一天比一天帅，就是晚上老闹腾。”
“唉，还以为能看看我们的小哈利骑扫帚呢。”梅雯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目光瞥向通往卧室的紧闭房门。
“琼斯小姐，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是否……”邓布利多教授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梅雯轻声打断。
“教授，请原谅。但在讨论单一的赤胆忠心咒方案之前，我认为有必要提出一个备用方案。单一保密人风险过高，其自身安全也难有保障。”谈及正事，梅雯的神色瞬间沉静下来，透着不容置疑的肃然，“因此，我拟定了一个备用方案，我称之为双轨护契计划。”
她伸手一招，用无声咒将屋内闲置的一块白板召唤到面前，拿起白板笔，边讲述边在上面勾勒出简单的结构图。
“计划的内核在于打破单一保密人的设置，设立两位职能不同的保密人。第一位，公开的第一轨保密人，负责吸引叛徒与食死徒——乃至黑魔王本人的注意力，作为诱饵。第二位，隐藏的第二轨保密人，则真正肩负起保护詹姆、莉莉和哈利安全的责任，是真正的守护者。”她的笔尖在“第一轨”上重重一点，“当然，若一开始就放出消息，对方必然起疑。因此，两位准保密人最开始要做的工作，就是通过一系列精心设计的泄露和误导，让对方在调查中相信第一轨保密人是真的。这一步的关键就是诱敌深入，让食死徒和神秘人相信且确信他们自己的判断。”
说到此处，她目光扫过室内众人，最后落在邓布利多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计划由我拟定，其中的薄弱环节、风险节点以及如何扮演好‘诱饵’，只有我最清楚。因此，第一轨保密人必须、也只能由我来担任。至于第二轨保密人……”
“我反对！”一声怒喝骤然炸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除了梅雯，其余几人皆愕然望向骤然失态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梅雯仿佛未被那声怒吼影响，平稳地说完了名字。
“梅雯·琼斯，你简直是疯了！”小天狼星如同被座椅烫到般猛地弹起，灰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火焰，“这根本不是计划，是自杀！让你去当活靶子？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