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绕指柔 （3/3）

“可是宫里那么多人，都没认出那天是我。燕王殿下就不认得。”

“容瞬蠢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

“容瞬蠢不蠢？”

“……”谈萤：“很蠢。”

“我在你眼里，难道和他是一样的？”

谈萤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容瞻解下腰间的玉佩系给了他。

谈萤低头拿着玉佩把玩了一会儿，知道这东西贵重，有点害羞地笑了一下，但是没有推辞。

太子玉佩，宫中无人不识，往后底下的人就不敢与他为难，容瞬跟他身边那群走狗也得有所收敛。

“那我以后要是再被人欺负了，还能来找你吗？”

“不被人欺负也可以来找我。”

“太子哥哥，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学宫？”

容瞻又开始玩他的头发，慢条斯理道：“母后出身江南林氏，喻太傅与林氏一向不和，从前去过几次学宫，后来呆不下去，就不再去了。”

谈萤低头想了一会儿：“可是我觉得喻太傅很好，皇后娘娘也很好。”

“是啊，可世事总是难遂人愿。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法子，没有什么不伤害他人就能保全自己的万全之策，林氏与太傅一党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总是要分出高下的。”

容瞻解开了谈萤的辫子，缎子似的长发打着弯儿滑下来，他又给谈萤盘了个发髻，好玩。

谈萤许久没说话，容瞻兴致勃勃地拿铜镜给他看：“喜不喜欢？”

谈萤望着镜子里一言难尽的影子，眼泪都快下来了，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与生俱来的认知在这一刻惨遭颠覆。

可他既不愿伤害太子哥哥的好心，又难以说出违心之语，胡乱哼哼了两声罢了。

容瞻觉得他哼哼唧唧也很像小猫，可爱，于是满怀着爱意又开始玩他的头发。

“好吧，那你不要去学宫，还是我来找你玩，”谈萤又小声叹了口气：“……好难呀。”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容瞻却一瞬间明晰了他的意思，他把谈萤的头发放下来，拢在掌心打散了，很慢地说：“是啊，活着……是一件很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