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致命契合 > 第13章 风雨的未知

第13章 风雨的未知 (6/9)

目录

祁欲的脸色在昏暗中似乎又白了几分。他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夏言的指责,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良久,他才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是个混蛋,我承认。我习惯了用我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去控制局面。我以为给你最好的,铺好最顺的路,就是为你好。我忘了问,你想不想要。”

他擡起头,重新看向夏言,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坦诚,也前所未有的……脆弱:“夏言,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无所不能。我也有我的软肋,我的无能为力。我大哥……他盯上你,是因为我。是我把你拖进了这个泥潭。今晚的事,只是个开始。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猛地侧头,再次看向窗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进入了绝对的警戒状态。夏言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动静,像是脚步声,又像是风吹动垃圾的声音。祁欲对夏言做了个“噤声、别动”的手势,然后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耳朵紧贴着门板,凝神倾听。

几秒钟后,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对着夏言的方向,用口型无声地说:“不是他们。”

但危险并未解除。祁欲没有退回,而是守在门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夏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警惕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着。恐惧依旧如影随形,但比起之前那种濒死的绝望,此刻更多了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祁欲刚刚那番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某个一直紧锁的盒子。他看到了祁欲的“无能为力”,看到了他那扭曲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控制欲的“保护”背后的恐慌,也看到了他此刻毫不掩饰的、近乎卑微的坦诚。

这个人,强大又脆弱,狡猾又笨拙,步步为营却又一次次失控。他像一团矛盾的综合体,将他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又在这生死关头,用身体和生命将他护在身后。

夏言感到一阵茫然。恨吗?怨吗?似乎依旧存在。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恐惧和混乱的缝隙里,悄然滋生。是同情?是理解?还是……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不敢去触碰的东西?

时间在紧绷的神经和死寂的黑暗中继续流逝。祁欲始终守在门边,没有一丝松懈。夏言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看着他被月光拉长的、沉默的影子,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或许真的……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拼命地想要抓住他,保护他,哪怕那方式错得离谱,代价惨重。

不知又过了多久,远处隐约传来了城市清晨特有的、模糊的喧嚣。天,快亮了。

祁欲似乎也松了口气,他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回夏言身边,重新坐下,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依旧很轻,但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疲惫,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愈发清晰。

“天快亮了。”祁欲闭着眼,低声说,“阿诚应该快到了。等他来了,我送你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处理好我大哥那边,不会再让他……威胁到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夏言却听出了一丝……诀别的意味。

“那你呢?”夏言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发颤。

祁欲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得像海,里面翻涌着太多夏言看不懂的情绪,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温柔。

“我?”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没笑出来,“我有我的事要做。我的战场,不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言颈间那个不起眼的金属片上,眼神复杂:“那个抑制贴,能维持三天。三天后,如果……如果我还活着,我会想办法联系你。如果……”

他没有说下去。但夏言明白那个“如果”后面是什么。

一股巨大的恐慌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夏言,比之前面对枪口时更加猛烈。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祁欲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带着湿冷的汗意。

祁欲浑身一震,猛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别……”夏言的声音哽住了,他看着祁欲,看着他那双写满疲惫和风霜的眼睛,看着他额角的纱布,看着他唇角那抹苦涩的弧度,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颤抖的质问,“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凭什么替他决定是走是留?凭什么替他决定什么是安全?又凭什么……用这种交代后事一样的语气,将他推开?

祁欲怔怔地看着他,看着夏言眼中翻涌的、连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激烈情绪。被抓着的手腕处,传来夏言指尖的微凉和颤抖,那温度,却像是带着电流,一路烧灼到他的心底。

就在两人沉默地对视,空气都仿佛凝固时,楼下,传来了三声有节奏的、极轻的敲门声。

阿诚,来了。

黎明前的黑暗,似乎被这声音打破了一道缝隙。而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迷雾,似乎也随着这声质问,裂开了一道口子。

只是,光能照进来吗?

那三声规律的敲门声,像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室内凝滞的空气,也打断了两人之间那无声的、一触即发的对峙。祁欲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锐利如鹰隼,他侧耳倾听一秒,确认暗号无误,立刻挣开夏言的手——动作干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待着别动。”他压低声音对夏言命令道,然后如同鬼魅般闪到门边,通过门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观察孔向外窥探。片刻,他轻轻拉开了三道锁扣,将门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阿诚闪身而入,动作迅捷无声。他穿着深色的工装,脸上也沾着灰,眼神疲惫但依旧警惕。看到屋内的夏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低头,对祁欲道:“祁先生,尾巴清理干净了,痕迹也抹了。车在外面,随时可以走。”

祁欲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夏言,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走吧。”

夏言没有动。他还坐在那张破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直直地看着祁欲。刚才那句“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带来的冲击还未消散,祁欲此刻这副公事公办、急于将他送走的姿态,更是在他心头的火上浇了一勺油。

“去哪儿?”夏言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