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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谋皮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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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皮

傅决明和顾倾的马匹跑不过骊骓,他们被景华远远甩在身后。

中途遇上前来迎接的影卫,接力不要命地把他往空桑送,浑身酸痛地散架一般,是被身强力壮的影卫抗到琞宫来的!落地后连酸水都没有来得及吐,就被赤权拽扶着往寝殿去,他叫苦不叠:“等…等等,容我缓缓,我要吐了,真要吐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里头传来瓷皿摔碎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人荒马乱,口舌喧嚷,赤权急惶惶上皆掀帘,把傅决明拎进屋里:“傅大夫到了!”

屋里,庄与神情痛苦的躺在景华怀里,景华抚着庄与后背,面上满是惶然无措,青良跪在地上收拾着秽物和碎片,奉壹拿着巾帕个茶水轮换着端送。

傅决明一眼就看见了庄与异于常人的银曈,他心凉了一半,这样的症状他从来没有见过,景华急声道:“发什么愣?过来!”

他慌忙快走到床榻前给秦王诊脉,庄与又呕吐起来,把景华才喂给他的两口茶水也吐了个干净。离得近,傅决明看得更清楚了,露出的肌肤白的莹莹发光,青色经脉通过薄薄的皮肉清晰可见,尤其那双眼睛,银白薄透,如晶簇如琉璃,没有半分活气和神采,他像是彻底失掉了魂……

他现今的模样,就好像…就好像一个精致的傀偶……

对!像极了一个傀偶!肌肤是皮,经脉是线,眼睛是一对漂亮的珠子,他被拼凑成人的模样,然而只是空壳,内里根本没有灵魂……

望闻问切,傅决明只是一望,就知道秦王的病他看不好。

景华见他两眼发直,嘴唇发颤,不由得心生戾怒,一把扯过他来:“秦王的病你能看好,对吧!”

傅决明跪在地上,吓得直哆嗦:“殿下,秦王这不仅仅是失神之怔,他像是中了巫毒……”

他扒到床边,摸过秦王手腕处的脉息,又诊摸他颈侧的脉息,他仔细看过庄与的双目,确定道:“秦王体温生凉,脉息微弱,双目无神,不进饮食,确是中了巫毒的症状!我在书上看到过,巫蛊之毒可让人神智无知,形如傀儡……”

景华眼神越发恶沉:“怎么治?”

傅决明如挨着骤雨疾风,他害怕极了,跌坐着哭出来:“殿下…殿下,这毒我…我解不了…我不行……殿下饶命!我真的不行……”

景华沉默地盯着他,几乎要捏碎了他的腕骨,他猩红的眼神割刀一样,感觉下一刻就要让眼前之人身首异处。

傅决明惊恐地蹬着腿往后挣脱:“殿下你饶了我吧,殿下饶命啊!啊啊啊救救我!……”

珠帘碰撞摇晃,流光折射,犹如剑光针芒。

青良三人胆战心惊地站在一边,谁也不敢开口求情,太子隐约已在崩溃癫狂的边缘,谁也不敢赌他失控发怒会是什么后果。

傅决明的喊叫似乎惊动了庄与,庄与在景华臂弯里微微一动,难受地把脸埋进他怀中,长发落过肩,将他整张脸都遮挡了。

景华忙松了他去看怀里人,傅决明趁机连滚带爬地躲到珠帘外去,赤权捂住他的哭颤的嘴,和青良对了眼神,把傅决明捞起来拖到外面去了。

屋里,奉壹放下垂幔遮了窗里透进的亮光,悄声地收拾着狼藉。

青良上前稳着景华的精神:“殿下,傅大夫年纪小资历浅,行医谨慎,不敢乱看了主子的病,他叔叔多年钻研,是这一道的能才,奴才这就遣人请他来!另则,重华大人亦通晓此道,传信给她,或有良方。”

说到重华,青良又想到一个法子:“之前柳尚宫再整理重华宫文册案卷,或许其中能找到些相关的记录,奴才这就让人去调阅翻查!”

快及午时朝议才散。晏非好不容易从群臣中抽出身来拟定了檄文,还没来得及拿给太子审定,便又传来坏消息,昨儿后半夜里,吴国舰船越过海境,用炮火轰炸了秦国的港岸,秦军追击,吴军却并不迎击,偃旗息鼓,调转船头退得飞快,秦军唯恐有诈,不敢贸然再追,只停船驻防,压境严守。

这场突袭让秦国百余船舰受损,当年秦王东游的阙船被炮火攻击得尤其严重,烈火燃烧了半夜,天亮时彻底的沉没了。

九落谷传来的也是坏消息,项铎攻占了九落谷,驻守在其中的人马早已经撤离,小凉谷里更是空空如也,一粒粮食也没有。

晏非拿着檄文和信件进来时,见傅决明在院子里惶恐未定的瘫坐着啜泣。

他进到屋里,看见秦王的模样,霎时遍体生恶,寒毛直竖,骇然后退,袍袖下,玉珠冷浸浸的缠绕在手腕上,新结痂的伤痕在冷玉下灼热生烫。

太子面色青黑,眼底煞红,他缓缓地转动头颅,六神无主地看向晏非:“阿与的症状,是不是和你夫人的一样?”

那目光极度绝望,又像是紧紧地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当初,是怎么给她治病的?”

……

松裴没有回云京,他停留在兰泽,与秦国秦淮隔水而望。

兰泽有座小兰阙,和秦淮楼遥遥相对。

这些年东境和江南虽然分庭抗礼,但其实从来有没有过战事摩擦,这两年更是和平友好,生意往来十分兴盛。秦淮两侧富庶繁华,一如夜里,秦淮河上舟舫摇曳,灯火辉煌,犹如金龙,蜿蜒数十里,水波光影,彻夜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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