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聚散有时 （2/5）

沈尧柒既想哭又想笑，他僵硬地扯了一下唇角。

如果不是林弦提醒他，他不知道自己会被自己瞒到何时。

他甚至没有堕落的机会了。

他早就已经，是一个冰冷的、无情的、不祥的怪物了。

……

因为昨天胡闹到太晚，林弦第二天自然起晚了。

如果是放在以前，艰难起床之后他这一天的心情大概都不会好到哪儿去，然而昨晚刚确认过沈尧柒的想法，他一大早心情就不错，甚至还能哼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调子去找沈尧柒。

林弦心不在焉地走在熟悉的路上，想起这小调应该是听学堂里哪个孩子唱过的。那时候沈尧柒站在他的身旁，对着哼歌的孩子出神。

林弦此人，虽然长着一张帅脸，但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性格使然，就喜欢板着张脸，看起来好像不好接近。除此之外就是有些强势，要说更多的缺点还真没多少了，也不知道是如何母胎SOLO至今的。

其实要是有人在两年前告诉林弦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林弦也未必不能接受。

毕竟对他而言，这不是影响恋爱的“决定性因素”，他只是没有体验过喜欢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感觉。

现在体会到了。

当双眼看到沈尧柒的时候，就像是有人按下了他身上某个无形的开关，浑身的细胞不知为何都在欢呼雀跃着。就算林弦对这种本能反应不理解，但他知道这是一种愉悦的心情，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来到沈尧柒门前，伸手要敲，擡手时停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整理之后他再次擡手，又停了一会儿，寻思起自己和沈尧柒见面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做什么呢？”

“啊？”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林弦整个人抖了一下，下意识转身后退几步，后背撞开沈尧柒的房门，整个人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还好他身手尚未退化，竟然在危险之际来了个后空翻，单膝跪地，硬是稳住了。

沈尧柒伸出去准备抓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对着林弦眨眨眼睛。他和林弦对视许久，最终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也没有，”林弦有点无措，“呃，谢谢你……”

我刚才反应不要那么快会不会比较好？林弦在心里犯嘀咕，试想了一下如果沈尧柒把自己拉住的场面。

沈尧柒脸上还是微笑着的表情，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轻轻吐出一口气，下了决心。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弦扯扯头发——他紧张时有挺多小动作的，“没什么事，就是昨晚……我们……我……”

沈尧柒耐心地等他的害羞劲儿过去。

“我就是想见你，”林弦省去了一系列理由，“亲、亲都亲了，不奇怪吧？”

沈尧柒笑道：“是不奇怪。恰好，我也想见你。”

林弦想：完了，这人说话怎么从来不害臊，古人不都应该更保守一些吗？这样下去自己在沈尧柒面前岂不是要吃大亏？

沈尧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去院子里走走吧。”

林弦二话没说跟在他身旁，转头往边上看，“说起来，怎么没看到侍卫？一大早往哪里”

沈尧柒摇头：“聚散终有时。林弦，侍卫不会回来，你也不必对它如此挂念。世间的缘分都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什么叫不会回来了？”

“就是说，它想离开了，”沈尧柒遥遥望向田间，“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我让它去留随意吗？现在到它想走的时候了。”

沈尧柒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不仅仅像在看远处的田地，更像是停在虚空的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