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聚散有时 （4/5）

父母，兄弟，恋人。

他想保护的东西，却从来都没有保护好过。

桃花源？

他分明早就知道，世上没有属于沈尧柒的桃花源，鬼域也不过是一场温柔的梦罢了。

生气了……

沈尧柒想避开他的视线。

但他避无可避，一如他现在的处境。

凡事有因必有果，他想创造桃花源，于是造就了今天的局面；他救下了侍卫，于是侍卫留在了他身边；他想和林弦在一起，于是现在不得不直面如此愤怒的林弦。

沈尧柒的嗓子有点干，他用自己能想到的话语激怒林弦——不是平日里玩闹的那种激怒，而是真正要将林弦推出去，越远越好：“……至少比侍卫那只狗有意思——”

林弦冲上来给了他一拳。

没料到林弦这次竟然没有使用驱邪的用具，沈尧柒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接着林弦拉扯他的衣领：“你信不信我杀了——”

“你杀得了我吗，林弦？”沈尧柒反手掐住他的脖子，“杀了我，你就能消灭将你困了两年的邪祟，你就能出去为你的父母报仇，你就能回到你的世界——可你下不了手。还记得我昨天是怎么问你的吗？”

被掐得视线模糊的林弦看向沈尧柒的脸，发现沈尧柒不知是感受到杀死他的快感还是因为什么他也不清楚的原因，那双平日里漆黑的眼睛正发着红。

闪烁着红光？

果然是邪祟。

林弦的父母正死于邪术，邪祟和邪术之间关系颇大，他憎恨邪术也憎恨邪祟。

但是——

他下不了手。

因为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在沈尧柒的眼瞳深处，他看到的是一个痛苦挣扎的灵魂。

他想到接近后又将他推远的沈尧柒。

“就像我毫不犹豫处理掉侍卫一样，”沈尧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也能毫不留情地解决掉你。”

“咳……”

林弦竟然笑了，“那你就……杀了我啊……”

沈尧柒的眼瞳几乎是颤动了一下，“……林弦，太让我失望了，你对你杀父杀母的仇人的复仇之心，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不得不说沈尧柒确实挺懂如何让林弦发火，也挺懂如何往一个人的伤疤上撒盐的。

或许是缺氧的原因，或许是怒火冲上了头，林弦的呼吸变得急促，那一瞬间大脑对身体下了命令：让沈尧柒闭嘴。

他反应过来时，自己正拿着一把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刀，捅进沈尧柒的胸口。

刀上甚至还有他符咒的加持。林弦看着沈尧柒伤口处涌出的鲜血，瞳孔因为震惊与恐惧而放大，红色充斥了整个视野。

林弦没有想真的对沈尧柒动手，还是这么狠的手。

那把插进胸膛的刀将沈尧柒胸口微微的震动传递到他手中，林弦喃喃着问：“你想死？”

这把刀分明不是他的，只能是沈尧柒自己递上来的。

沈尧柒在他精神受到冲击的时候、在他精神防备最低的时候给他下了暗示。

……为什么？

沈尧柒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