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征服 （2/3）

“王君天下之主，难道还会骗我这个小小亡国奴吗？”孔长嬅说话如刀，割人心肝。

伽翎伊迦眉头一皱，从她肩窝里直起身，硬生生把她掰正对着自己：

“你是孤的女人，不是亡国奴，孤的国就是你的国。”

孔长嬅道：“我得到的所有待遇和尊重，全都来源于我是你的宠妃这个身份，以舜为妃，我和我的国，都是任人玩弄的阶下囚而已。”

伽翎伊迦道：“那你想怎样？让孤昭告天下，黎国王君拜倒在舜妃的石榴裙下？舜妃，孤要让你成为黎国的女主人，而不是作践自己来配得上你这个‘亡国奴’。”

孔长嬅长发被风吹起：“你觉得承认爱是作践，又谈何‘女主人’，不过是一个彰显主人身份的赏赐罢了，难道指望我感恩戴德，热泪盈眶？”

伽翎伊迦一手掐住她的脸颊：“你这张嘴真是可恶，白的都能被你说成黑的，孤认识的这么多人中，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敢仗着孤的宠爱如此肆无忌惮的。”

孔长嬅说不了话，摆出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伽翎伊迦终于忍不住，欺身上前吻住她，热切的动作仿佛噬咬一般，迷恋又缱绻。

心脏在春风里飞舞，伽翎伊迦睁开眼，却看到孔长嬅那双漂亮的眼睛仍然不存一丝爱意，甚至仿佛要将她的阴诡心思全都看透。

“如果孤先认识你，一定会让你爱孤爱到无可自拔，无论如何也离不开孤。”

孔长嬅垂下眼，心中却道：可笑之极。

伽翎伊迦何尝看不出来，可往前追溯数年，她无从认识她，如今处处碰钉，她又舍不下她，面对这个人，她似无所不能，却又无可奈何。

“舜妃，”伽翎伊迦低下头，虔诚地擡起她的手，从她的手心亲吻到手腕，“或许我们不是一种想法，但你要知道，这不妨碍我们已经开始相爱了，身体的接纳也是爱，爱上的过程也是爱，爱就是这样不由自主的。”

孔长嬅只觉无比的恶心：“王君当知前路艰难。”

伽翎伊迦微微一笑：“孤偏要为之。”

日出东山，晨光照得孔长嬅眼睛痛，伽翎伊迦为她拭泪：“你看，泪是你的，泪是真的。”

这个一向坚定的王君固执地相信，眼泪不是演的，就算心知道是在做戏，身体依然会当真的。

孔长嬅一把推开她的手，冷冷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告诉我，卫老——”

她的话还未问完，伽翎伊迦目光忽如出鞘的利剑，右手已如一道残影探出，二指精准夹住一道镖刃，距孔长嬅咽喉仅仅三寸。

孔长嬅睁大了眼睛，转头望去，伽翎伊迦指尖翻转，不见她如何发力，只听一声锐响，那飞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久久不散。

转瞬之间，执鞭护卫朵哈与楚北决已然制住来人，压过来听候伽翎伊迦发落。

“王上，我等不察，竟差点让贼人钻了空子，请王上降罪。”

伽翎伊迦一脚踩上那领头人的胸口，死死压住他：“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当即被踩得吐出一口鲜血，痞笑道：“听说舜美人倾国倾城，大好机会，我等也想一亲芳泽。”

孔长嬅看向他，伽翎伊迦脚上立刻加重了力气：“是吗，有命看的时候就多看看啊，躲什么呢？”

领头人双手被从后面缚住，轻蔑地看着伽翎伊迦：“你这昏君，宠信妖妃，疏远贤后，早晚自毁江山，宗庙倾覆！”

伽翎伊迦道：“所以，你们觉得可以替代孤？义穆家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朵哈行礼道：“王上，此事不一定与王后有关，许是这贼人胡乱攀咬——”

“你是说，孤的判断有误。”伽翎伊迦轻轻擡起脚，领头人已然瞠目而死。

朵哈低下头：“臣不敢，只是——”

楚北决截住她的话：“王上英明，属下这就去查。”

朵哈仍然觉得大有蹊跷，刚想接着说，被楚北决强硬拽走了。

“君要臣死，何患无辞，你这样，不怕寒了其他臣子的心吗？”孔长嬅看着地上的尸体，将手帕覆在那人面上。

伽翎伊迦皱眉，一把揽过她：“孤不需要不听话的棋子。打下江山，他们有些得意忘形了。”

孔长嬅道：“治大国如烹小鲜，铁腕可收震慑之效，却终非长治久安之策。民心如水，以威立国，更需以德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