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软 (2/3)
伽翎伊迦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捕猎般一步近似一步,伸手道:“把东西给我。”
孔长嬅死死攥着,望着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伽翎伊迦眼神灰蒙蒙的,忽而张开双臂紧紧拥住孔长嬅,恨不得把她揉到她的骨头里。
二人沉默无言,孔长嬅尚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身体已经率先反应过来,推搡着抵抗她的触碰。
“我们明天,一起去镜湖郡。”伽翎伊迦开口说道。
果然,怀中人不动了,也只有拿出足够的条件,她才肯施舍几分温暖给她。
孔长嬅感受着她潮湿又滚烫的怀抱,良久,道:“你发热了,该唤医女。”
伽翎伊迦心忽然跳动得厉害,不敢置信地松开手看着她:“你、刚刚是和我说话了吗?你在关心我?”
孔长嬅只是不想行程有误,再者,若是真的能分区而治,她该和她创建友好关系的……
——不!
怎么又开始心存希望了,孔长嬅狠狠咬了下舌尖,用刺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伽翎伊迦捧上她的脸,密密的眼睫湿漉漉的:“之前孤生病,你不眠不休照顾了孤一夜,今晚,也陪在孤身侧好不好?”
人生病时,总是会冒出平时不曾有的脆弱,那次伽翎伊迦遇刺后,高热不退,烦闷急躁,孔长嬅在她身下,温柔地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王君宽心,佛说因缘果报,前世王君你误伤了一株佛莲,合该今生有三日病灾,三日一到,病痛自然就好了。”
伽翎伊迦那时望着她痛苦又纵容的脸,宛如菩萨一般,真觉得她就是她前世误伤的那株莲花,今世偏来找她报仇的,让她重也不是,轻也不是。
回想起那段最辗转反侧、最伤心暧昧、最备受折磨的时间,伽翎伊迦竟发觉,那已经是她们之间最幸福、最牵肠挂肚、离爱情最近的阶段了。
如今,孔长嬅做了她的王后,却连个笑脸都不愿伪装,哪怕是哄哄她的。
她只是偏过脸去,一句话再不愿多说。
伽翎伊迦慢慢松开手,罢了,还是不要让她更讨厌自己了。
孔长嬅沾了湿气,睡得沉重而恍惚,像有千钧的大石头压在心口,朦胧中,她的爹爹和娘亲来到她眼前,抱着不足月的幼弟,在战场冰冷的硝烟和血迹中,毅然决然地跳了湖。
“嬅儿,照顾好自己。”
她欲追随而去,却被一道鞭子卷起,挥到了一个高大得看不清面容的人面前。
那人露出牙齿,对她森然一笑。
她隐隐知道,地狱般的噩梦折磨要来了。
“不要!”
孔长嬅猛然睁眼,意识尚未清明,剧痛已先一步占领了全部感知,像有一把钝凿从太阳xue两侧狠狠楔入她的颅骨,眼皮处满是要被撑裂的胀痛。
“王后,你怎么了?”伽翎伊迦抱上她,眼中满是担忧,“来人,传医女。”
孔长嬅深深呼吸着,狠狠捶打着自己的头,想将那剧痛打出去。
“王后,王后!”伽翎伊迦连忙制住她,“看着孤,别动,擡头,看着孤。”
孔长嬅视线渐渐清晰,噩梦中的那张脸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她立刻大叫道:“滚!滚开!”
伽翎伊迦心中又急又痛,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这样,明明昨晚她抱上她,她都没有如此反抗,为什么平静的一夜过去,反而更加抵触她了。
四面都是恐怖的尖叫声,孔长嬅跳下床跑到角落里,蜷缩着身子抱着头,后背冰冷的墙壁让她感到些许安全,许久许久,她终于迫使终于冷静下来,听到了伽翎伊迦在三步外的命令:
“都不要过来,不要碰她——王后——王后——听得到孤说话吗?王后——”伽翎伊迦看到孔长嬅慢慢擡起头来,终于稍稍放心,“你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来,让医女看看,地上凉,先起来好不好?”
孔长嬅起身,任由她牵住自己的手,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伽翎伊迦隐隐察觉到她状态不对,像是随时处在崩溃的边缘,但她不敢再拒绝她,只牢牢握住她的手:“好,听你的。”
车马颠簸,孔长嬅头上的钝痛迟迟不消,伽翎伊迦一路上嘘寒问暖:“要水吗?孤给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