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软 （3/3）

孔长嬅只是问：“还有多久到。”

“快了，快了。”伽翎伊迦回复着，一种不幸的预感降临到她的心头：

是不是她们之间的联系，也快要结束了。

天色阴沉，孔长嬅被扶着下马车，冷风卷起她的衣摆，让她感受到一种笼子变大了的自由。

楚北决行礼道：“禀告王上、王后，一切都安排就绪。”

伽翎伊迦点头，揽上孔长嬅的腰：“好，带我们去看看。”

登上城墙，俯瞰内城，不同于前日的人丁凋敝，现在这里有人烧火，有人种地，有人推开门，有人走在路上。

虽然说不上是摩肩接踵、热闹非凡，只是三三两两，站在光中，便已仿佛是这世间，最盛大的一场复生。

孔长嬅鼻头酸楚，忍不住刷刷落下泪来，黄昏里飞灰似的炊烟都吹到她的眼睛里面去，但她不敢闭眼，害怕是太美好的幻觉。

“别哭，”伽翎伊迦为她擦眼泪，“你一哭，孤跟着心痛。”

伽翎伊迦原本还在想着怎样步步为营攻略她，可一见了她的眼泪，霎时爱怜得紧，恨不得将这世间一切都任由她心意造去，不要再弄她伤心落泪了。

“……面纱，我要戴面纱……”孔长嬅忽然道，她不想被他们看见，她不想被他们看见自己和这个覆灭了他们国家的人站在一起，她更不想被他们看见她身穿黎国锦衣、被敌国君王册立为后、还反以为荣地高高在上。

孔长嬅的指尖冰凉，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指节隐隐泛白。

她是舜国的耻辱，是该被钉在叛国柱上堕入无边地狱的罪人。

伽翎伊迦用力分开她的手，十指紧扣：“王后，你要知道，他们今天能站着这里，能活着呼吸行走，都是因为孤的恩赐。而孤，仅仅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