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游玩 （2/2）

朱利安放松了下来，轻轻靠在男人的怀里，打量着四周，“城外真美，大人。”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那声应答带着胸腔温厚的震动，稳稳传到朱利安背上，他没再继续说些什么。

又走了一段，眼前豁然开朗。连绵雨后的湖泊在雨停后，沉淀了杂物，只有一片澄清的蓝，在日光下晃出银色的波痕，闪烁跳跃，令人目眩。

“到了，”艾伯特勒住马，利落地翻身跃下。他转身，朝还僵在马背上的朱利安伸出手，“下来吧，小心点。”

朱利安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抓住艾伯特的手，笨拙地往下滑。男人稳稳地托住了他，帮他站稳，才松开手。

泥土被泡软了，一踩便是一脚湿滑。好在这里似乎颇为僻静，并没有被踩得一塌糊涂，只来回留着三四道脚印。

男人将马牵到一棵树旁，将缰绳绕了几圈拴好，拍了拍马颈，“老实待着，贝亚德。”

回身看到男孩紧盯着地上，他也凑近了去细瞅，“这应该是伊桑的脚印吧，下完雨很多动物会来这喝水，他会来这打猎……不过，怎么还有其他的脚印，看大小像是个女人，梅芙回来了？”

“梅芙？”朱利安下意识地重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突然，他想起了起来，这不是传闻中和罗恩先生的弟弟私奔的那个帮佣吗？

艾伯特简单解释道：“伊桑的女儿。很多年前的事了，据说伊桑喝醉了酒脾气不好，有时会动手。所以有一天半夜，那姑娘就偷偷跟未婚夫的弟弟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走了也没有人管吗？”朱利安疑问。

“伊桑只有猎了多余的猎物，才会来城里，也不信教，从不来教堂，所以，没人愿意多管他的闲事。“男人望向不远处的湖面，似乎陷入了回忆里，“梅芙……倒是来过教堂，但是，她自己想走，我们也不好管。”

说完，像是要甩开这些陈年旧事般，艾伯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扁平的鹅卵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侧身，手腕一甩，石子斜斜飞向湖面，在水面上弹跳了四五下，划出一长串漂亮的涟漪，才咕咚一声沉入水中。湖面的银光被搅乱，又慢慢恢复平静。

他转身朝朱利安伸出手，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带着怂恿意味的笑容，“行啦！别想这些了。看这水多清，要去游泳吗？说不定可以摸到鱼。”

男孩有些犹豫：“可是，我们没有换洗的衣服……”

“没有可是！”艾伯特打断他，难得显出一种近乎顽劣的孩子气。

他上前一步，抓住朱利安的手腕，“走吧！衣服湿了，等会晒会就是了！”

拉着朱利安，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水边走去，最后干脆半拖半抱地把朱利安往水里带。

一走进齐腰深的水中，两人身上的裤子和衬衫下摆迅速湿透，贴在身上。

朱利安有些生气了，转头想往岸上跑。艾伯特却突然弯腰，双手捧起一汪湖水，朝着他泼去。

水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男孩惊叫一声，彻底忘了刚才的犹豫，一种久违的、属于孩童的玩闹心被激发出来。他也笨拙地弯腰撩水还击。

男人灵活地躲闪着，笑声不断，时不时伸手把试图逃回岸边的朱利安拉回水里。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水花四溅。

嬉闹声，水花声，男人低沉的笑声和男孩短促的惊叫，打破了湖畔的寂静，惊起了不远处芦苇丛中的几只水鸟。

就在这片看似轻松欢快的景象之外，大约几十步远的茂密树丛后，一双眼睛正通过枝叶的缝隙，死死地盯着湖边那两个纠缠嬉闹的身影。

保拉靠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指甲缝里塞满了褐色的碎屑。她的伤如今好了大半，已经可以跟着伊桑在林子边缘活动，帮忙查看陷阱。昨天他们在这一带下了几个套索，需要过来查看是否有收获，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弟弟看起来很好，甚至吃胖了些，让她心安了不少。

但，当目光移到那个正大笑着将朱利安搂进怀里，防止他滑倒的高大男人身上时，她的心不安起来。艾伯特怎么也在，两个人还很亲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