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揭露 （1/2）

第26章揭露

湖边的嬉闹最终以朱利安呛了几口水、艾伯特鼻子遭殃的结局而告终。

朱利安完全不会水，一进入没过胸口的深度，立刻慌了神，手脚胡乱扑腾，不仅自己往下沉，胳膊肘还险些给男人英俊的鼻梁来上一记重击。

艾伯特强按着惊魂未定的男孩，在齐腰深的浅水区学会了最基础的狗刨。

朱利安虽学得认真，游起来却姿势别扭，动作僵硬，活脱脱一只在泥水里挣扎的□□。男人看着他那笨拙又努力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可疑地耸动了好几下，闷闷的笑声漏了出来。

眼看日头渐高，艾伯特打发像只落汤鸡似的朱利安上岸去生火，自己则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了湖水中。刚下过暴雨，湖水被搅动，许多鱼都游到水面附近呼吸。他水性极佳，动作敏捷，不多时便从水里冒出头来，手里抓着两条还在奋力扭动、鳞片闪着银光的肥鱼。游回岸边，他手法娴熟地刮鳞、剖腹，将内脏清理干净，用削尖的树枝穿好，架在朱利安刚才生起的火堆上。

将照料火堆和翻转鱼串的任务交给朱利安后，他自己走到石头旁，摊开手脚躺了下去。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暖烘烘地照在湿透的衬衫和皮肤上，驱散了凉意。耗费了些体力，加上暖阳一晒，浓重的疲惫感席卷上来。他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片刻，却不料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呼吸变得悠长平稳，竟真的睡着了。

朱利安坐在火堆旁，小心翼翼地翻动着串在树枝上的鱼。鱼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作响，散发出香气。

他时不时瞥一眼不远处的神父。艾伯特睡得很沉，姿势舒展，甚至称得上安详。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被阳光和体温烘得半干，勾勒出胸膛和手臂起伏的轮廓。几缕金发黏在额角，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

鱼渐渐烤得金黄，边缘焦脆。朱利安拿起一串，凑到鼻尖闻了闻，应该可以吃了。

他转头看向艾伯特，想要叫醒他来吃，却见男人仍在睡着。

放下鱼串，他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朝熟睡的男人走去，在他身边蹲下。看着那张沉睡的脸，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艾伯特的额头，将头发拨开。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让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又像是被这毫无防备的亲近假象所蛊惑，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朝着那张平静的睡颜缓缓凑近。

就在鼻尖几乎要相触时，男人浓密的睫毛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朱利安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向后弹开。

艾伯特的眼睛并未睁开，只是动了动，仍在浅眠的边缘。

男孩不敢再多待一秒，他飞快地转身，对着空气小声说道：“大人，我去林子里找些草来喂马，再找找有没有能吃的果子。”

也不管睡梦中的人是否能听见，他弯腰捡起刚才艾伯特放在一旁的短刀，握在手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树林。

脚步凌乱地往林子深处走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那冲动又荒唐的举动反复回放，让他脸颊滚烫。根本无心寻找什么嫩草或野果，目光茫然地扫过四周。

突然，一只手从侧后方伸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整个人往旁边拽去。

朱利安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奋力挣扎起来，手肘向后撞击，双腿胡乱踢蹬。

“呃！”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闷哼，捂住他嘴巴的手瞬间松了力道。

这声音……？

朱利安猛地停止挣扎，愕然回头。

树影斑驳的光线下，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保拉的头发凌乱地挽在脑后，脸颊消瘦，颧骨突出，皮肤也晒得深了些。

朱利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兴奋地抓住女人捂在他嘴上的手，“姐姐？！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他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为什么没回来找我？”

保拉捂着自己的胸口。她刚才被朱利安挣扎时的手肘撞到了伤处。

朱利安的兴奋瞬间冷却了一半，转为担忧，“姐姐，你怎么了？”

保拉忍痛，擡手将食指竖在唇前，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低，“小声点！”

朱利安点头，也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保拉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胸口的剧痛，确认周围并无异样后，才重新看向朱利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朱利安，”她握住弟弟的肩膀，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事，你听好了。”

男孩被姐姐这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紧张模样震慑住了，愣愣地点了点头。

保拉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弟弟的眼睛，“艾伯特就是清理者。是他绑架了我，还试图杀了我。如果不是伊桑那天刚好进城，发现了我，把我救回去，我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朱利安的头顶。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不，不可能，姐姐，你肯定弄错了！”

他拼命摇头，为男人反驳着这可怕的指控，“大人，他是个好人！他收留我，帮我治伤，给我吃穿，还答应帮我找你，我们前不久才从上城区回来，就是为了打听你的消息。他怎么可能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