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2/2)
对话再次中止。但这次,赵砚明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挫败或焦虑。他听懂了余越的意思,“我可以自己做,这是我的空间”。
并且尊重了这个边界。
他们继续往前走。
江风吹过来,有点凉了。
第二次是看电影。
余越在书店听同事聊起一部新上的文艺片,说是口碑不错,拍得特别细腻。他当时没接话,但记下了片名。
晚上回家后,他给赵砚明发了条消息:“XX电影,明天下午三点场,有空吗?”
赵砚明几乎秒回:“有。”
简洁地确认自己的可参与性。
第二天,他们在电影院大厅碰面。
余越已经取了票买的,顺手就取了。赵砚明去买了两杯热美式,还有一桶爆米花。他知道余越看电影时习惯喝咖啡,但不爱吃甜的,所以爆米花只买了小桶,想着自己吃也行,余越想尝两口也行。
余越接过咖啡,低头闻了闻,没说话。
但赵砚明注意到,他捧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放映厅里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
两个多小时,他们并肩坐着,专注于银幕上的故事。没有耳语讨论,没有肢体接触,只是共享着同一片黑暗、同一段光影叙事。
电影讲的是一个关于失去与和解的故事。很温和,很安静,但后劲绵长。那些镜头像水一样慢慢流过,看着不惊心动魄,看完心里却堵着什么。
散场时,灯光亮起来。余越的眼睛有些红。
他揉了揉,没说话。
走出影院,傍晚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又揉了揉眼睛。
“还好吗?”赵砚明问。语气很轻,像怕惊到什么。
“嗯。”余越简短回答,“片子不错。”
“叙事节奏很特别。”赵砚明顺着他说,不深问,不试探。
“那个长镜头用得真好。”
“对,导演上一部也喜欢用长镜头。”
就这样,他们一边走向停车场,一边交换了几句关于电影技术的、非常表面的看法。没有触及任何可能引发情绪共鸣的内容,没有追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这是一种默契。
在重建的初期,只停留在最安全、最表层的领域。不谈过去,不谈未来,甚至不谈深刻的感受。只谈眼前所见,手中所触,口中品尝。
就像两个刚认识的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对方能接受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