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千年前 (2/6)
那双眼睛还很年轻,还没有历经岁月的沧桑,却已经透着几分锐利。
他看得出,这个人修为极高,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可他没有追问。
只是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白观砚脸上,似乎在等他自己开口。
白观砚擡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我背着的那个人,”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在哪儿?”
云尊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让白观砚的心沉了下去。
“你……”
云尊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背着的,分明是个死人。”
白观砚霍然起身!
“不可能!”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失态。他死死盯着云尊,那双清润的眸子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他不可能死!”
云尊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面对无法理解之事时的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他神魂破碎,经脉尽断,根基尽毁,还受了疑似天罚的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了。”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白观砚站在那儿,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下降。
他想起崖底那些话。
想起孤槐说“本君有点困”。
想起他一遍遍唤那个名字,一遍遍得到回应。
想起最后那一声“好”。
那个人,一直在撑。
撑到他把他背上崖顶。
撑到他听到那个少年的声音。
撑到他终于安全了。
然后——
“他在哪儿?”
白观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云尊看着他,沉默片刻,侧身让开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