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护着彼此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1/3)
护着彼此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校庆晚宴设在学院大礼堂,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尽是寒暄笑语。李锦程与林清墨刚落座,侍者便躬身呈上香槟,两人指尖相碰取杯时,余光皆扫到斜对角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是江哲宇。
当年同为豪门出身,江哲宇便总以家世压人,看不惯林清墨凭实力稳压他一头,更嫉妒李锦程众星捧月的风头,如今见二人并肩而立、锋芒更胜往昔,眼底的阴鸷几乎藏不住,径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锦程,清墨,好久不见。”江哲宇语气玩味,目光在两人领口的荆棘胸针上逡巡,话里带刺,“真没想到,昔日针锋相对的两位,如今倒成了同穿一条裤子的交情,海城学院的校史,怕是要因你们改写了。”
周遭的交谈声不自觉低了几分,几道目光暗暗聚焦过来。
林清墨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顿,杯壁的凉意压不住眼底的淡冷,他擡眸时唇角噙着浅淡的弧度,语气却无半分温度:“江总说笑了,比起勾心斗角,我们更擅长并肩共赢,倒是江总,听说你去年竞标城西地块,输给李氏集团后,至今还耿耿于怀?”
一句话精准戳中江哲宇的痛处,他脸色骤沉,语气也沉了几分:“林清墨,你别太得意!商场上风水轮流转,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哦?”李锦程忽然开口,长臂一伸将林清墨揽到身侧,掌心稳稳扣在他腰侧,1米95的身形自带压迫感,他垂眸睨着江哲宇,眼神冷得像冰,“江总想试试?李氏和林氏下周将联合注资城东科创园,江氏要是有本事,尽管来抢。”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林清墨领口的胸针,语气添了几分霸道的戏谑:“不过提醒你,抢我的东西,尚且要掂量三分,抢我和他的,你还不够格。”
江哲宇气得指尖发颤,却偏偏忌惮两人如今的实力,不敢真的撕破脸,只能强压怒火,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李总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多久。”
说罢便要转身,却被林清墨淡淡的声音叫住:“江总留步。”
江哲宇回头,只见林清墨擡眼,目光锐利如刀:“当年校庆,你故意打翻我的竞赛图纸,害我差点错失保送名额,这笔账,我本不想提。”他瞥了眼李锦程,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暖意,“但锦程当年为了替我讨公道,故意在篮球赛上断你一球,还被记了过,这笔账,总得清。”
李锦程轻笑一声,捏了捏他的手:“早跟你说,对付小人,不必留面。”
江哲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遭的目光更是带着嘲讽与鄙夷,他难堪至极,撂下一句“你们等着”,便狼狈地快步离开。
直到江哲宇的身影消失在人群,林清墨才微微松了肩,李锦程立刻倾身,低声问:“累不累?刚不该让你费口舌。”
“不累,”林清墨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看着他吃瘪,比喝香槟痛快。”
李锦程被他难得的调皮模样逗笑,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暧昧:“那待会儿回去,奖励你喂我喝更好的。”
林清墨耳尖泛红,擡手推了他一下,却被他握住手腕,十指紧扣。
不远处的周教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着对身边人感慨:“还是当年那股劲儿,护着彼此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晚宴的舞曲适时响起,李锦程起身,绅士地向林清墨伸出手:“林少爷,可否赏脸跳支舞?”
林清墨含笑搭住他的手,起身时轻声道:“荣幸之至,李少爷。”
聚光灯下,两人相拥起舞,步伐默契无间。李锦程的掌心稳稳托着林清墨的腰,目光灼灼,满是深情;林清墨擡头望他,眼底的疏离尽数化作温柔缱绻。周遭的喧嚣与纷扰,都成了他们背景板,唯有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滚烫而坚定。
那些年少时的暗流涌动,那些并肩走过的风雨荆棘,终在此刻,化作了岁月里最动人的相守。
晚宴散场时夜色已深,晚风卷着海城的凉意,吹得林清墨微拢了下西装领口。李锦程早一步察觉,伸手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他肩上,带着余温的布料裹住单薄的肩背,暖意瞬间漫开。
黑色宾利平稳停在礼堂外,侍者拉开车门时,李锦程先一步弯腰入座,伸手稳稳扶着林清墨的腰,待他坐稳才顺势扣上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腰侧,惹得林清墨轻颤了下。
车厢里暖光柔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李锦程擡手揉了揉他微倦的眼尾,声音放得极低:“累坏了吧,舞池里转了好几圈。”
林清墨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他,眼底还盛着未散的柔光:“还好,跟你跳倒不觉得累。”他指尖摩挲着肩上外套的纹路,“倒是你,方才跟江哲宇对峙时,气势太盛,旁人都不敢靠近了。”
李锦程嗤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转了转,目光沉沉:“对付他,就得让他知难而退,不然总像苍蝇似的烦你。”他指尖下移,握住林清墨的手,掌心相贴,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当年他打翻你图纸,我没让他吃够苦头,今日算一并清了。”
林清墨想起年少时的事,忍不住弯唇:“还记得你当年被记过,周教授把你叫到办公室训话,你还嘴硬说只是打球失手。”
“哪是失手,”李锦程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我是为了护我的人,挨训也值。况且那球断得漂亮,全校都知道你是我罩着的。”
林清墨耳尖泛红,轻轻挣了挣手,反倒被他握得更紧。车子驶过海城学院的林荫道,路灯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年少时的画面一幕幕闪过——篮球场边的递水、晚自习后的同行、被江哲宇刁难时的相护,原来那些时光里,爱意早已生根发芽。
“对了,”林清墨忽然开口,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徽章,是海城学院的校徽,边角有些磨损,“这个还在。”
那是高一时校庆,学校给优秀学生颁的徽章,当年被江哲宇推搡时掉在地上,是李锦程蹲在地上翻了好久才找回来的。李锦程眸光一柔,接过徽章,轻轻别在林清墨的衬衫领口,指尖拂过他的锁骨,动作温柔至极:“一直留着?”
“嗯,”林清墨点头,擡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跟你送我的那些东西放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