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1/2)
第 39 章
指尖掠过锁骨,停在腰间的玉带扣上,轻轻摩挲着。刘义符在睡梦中似有察觉,眉峰微蹙,却并未醒来,反而无意识地擡了擡下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这便是当年在檀岫身下任凭摆布的模样罢,月郎心中冷笑着俯身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刘义符的耳畔,带着暧昧的意味:“陛下不是要臣抱你么?”
他的吻落在刘义符的额角,顺着眉峰缓缓下移,带着刻意的撩拨。刘义符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底的水汽愈发浓重,迷蒙中只觉得眼前人便是心心念念的阿秀,那熟悉的轮廓与气息让他彻底卸下了防备,伸手想要环住月郎的脖颈,嘴里含糊地呢喃:“阿秀……”
月郎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正要进一步攻城略地,彻底占据这帝王的身心,却不料身下的人突然猛地一挣!
刘义符的眼神骤然清明了几分,醉意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排斥感驱散。他看着身上人的脸,那张酷似檀岫的皮囊在此刻竟显得格外刺眼——方才那带着算计的撩拨,那过于炽热的欲望,都不是他记忆中阿秀的模样。阿秀的温柔是克制的,是带着疼惜的,而非这般充满侵略性的索取。
“滚开!”他嘶吼一声,力道之大远超平日,猛地将月郎从身上推开。月郎猝不及防,重重摔出榻边,后腰撞上桌沿,疼得他闷哼一声。
没等他起身,刘义符已抓起榻边矮几上的一只青釉缠枝莲纹小执壶,狠狠朝他砸了过去。那执壶是上好的青瓷,此刻带着帝王的暴怒,呼啸着划过空气,重重砸在月郎身侧,“哐当”一声碎裂开来,瓷片溅了满地,其中一块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给朕滚!”刘义符指着他,双目赤红,语气里满是被亵渎的愤怒与绝望,“除了阿秀,谁也别想碰朕!谁也别想抱朕!”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着月郎的眼神像看一条狗,一块抹布:“朕只要阿秀,只有阿秀才配!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顶着相似皮囊的贱奴,也敢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连他万分之一都不及,也敢模仿他?也敢碰朕?”他越说越激动,随手抓起榻上的锦被狠狠扔了过去,“滚出御书房!朕不想再看见你!”
月郎告罪的趴在地上,手臂的划伤让他浑身发颤,可更疼的是心口那股被羞辱的怒火与不甘。他擡起头,看着榻上那个状若疯癫的少年天子,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如此,即便他模仿得再像,在刘义符心里,他终究只是个赝品,是个连触碰都不配的贱奴。
而檀岫,那个名字,那个影子,却永远是这帝王心头不可侵犯的逆鳞。
月郎缓缓爬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手臂上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落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他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只是依旧维持着那副冷峻的模样,垂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奴才……遵旨。”
说完,他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御书房,背影挺直。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刘义符带着哭腔的呢喃:“阿秀……你回来……只有你……”
月郎站在廊下,春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在伤口上,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擡手抹去手臂上的血迹,眼底的恨意已然凝聚成了实质。
此刻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他定要加倍奉还给这些人。尤其是檀岫。
他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要让他失去所有的宠爱与权力,失去他视若珍宝的一切;要让他也体会一下,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任人宰割。
————————
建康的春风,比汝南温润了许多,却吹不散檀岫骨子里的疲惫。他骑着马穿行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两年未归,京城的繁华依旧,可他却觉得陌生。肩头的旧伤隐隐作痛,连日赶路让本就虚弱的身体愈发不堪,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泛起一阵钝痛。
回到闲置两年的府邸,庭院里荒草丛生,蛛网遍布。几名老仆连忙上前收拾,他简单洗漱后,便倒在榻上昏睡过去。梦里全是汝南的烽火与将士的呐喊,直到次日午后才醒来。
勉强休整了两日,每日只靠汤药与稀粥度日,身体稍稍缓过劲来,檀岫便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谢弘微。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锦袍,遮掩住身上的伤疤,强撑着精神,乘车前往谢府。
谢府门前的大道上,车马不绝,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门房见是檀岫,先是一愣,随即飞奔通报。
此时的谢弘微,正在内堂书房整理宗族谱牒。他尚在为母亲丁忧,素日里除却打理族中琐事,便只伴着书卷度日。府中少了往日的宾客喧嚣,又因亡妻的离去,更添了几分冷清。案头搁着一方素色砚台,研好的墨汁凝着淡淡的松烟香,手边摊开的谱牒泛黄发脆,是族中传了三代的旧物。他指尖捏着一支羊毫小楷,落笔轻而稳,生怕碰损了纸页。
窗棂外的庭院里,几株松柏是老夫人生前亲手栽种的,如今枝叶愈发苍劲。他每日晨起都会亲自扫去落在青石板上的松针,这是守丧以来雷打不动的习惯。案头还摊着一封折得齐整的信笺,正是前几日檀岫从汝南寄来的,字里行间尽是归乡的期盼。他执起信笺的手微微一顿,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那是檀岫惯常的做法,信纸都会仔细折出棱角,连封口的火漆都熨帖平整。
算算时日,他该到了。几乎两年没见到他了,不知这两年的边关风霜,把他磋磨成了什么模样。
正思忖间,门房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郎君!檀大人……檀大人求见!”
手中的信笺险些滑落,谢弘微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连案上散落的谱牒被带乱都未曾察觉,只急促地吩咐一句“快请”,便擡脚快步往外迎去。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平日里那份沉敛自持,此刻竟被几分难掩的急切冲散了大半。素色的麻质孝袍擦过廊下的木柱,带起一阵轻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几只麻雀。
檀岫刚扶着门框站稳,便看见谢弘微的身影从游廊那头快步走来,素色的麻质孝袍被风拂起,带着几分仓促的暖意。
四目相对的刹那,谢弘微先是一怔,口中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岚生!”
那一声呼唤,藏着压抑了两年的牵挂,在安静的内堂里格外清晰。
檀岫站在原地,望着他,嘴角想扬起一抹笑意,却因身体虚弱,只扯出一个略显苍白的弧度:“兄长,我回来了。”
谢弘微快步凑近,这才看清他的模样——身形清瘦得几乎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脸色是久病的苍白,眼底的青黑浓重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疲惫的雾气。若不是那熟悉的轮廓,他几乎要认不出眼前这个人,就是两年前那个策马离去、意气风发的檀岫。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尖锐的疼意蔓延开来。“你怎么瘦成了这般模样……”谢弘微的声音发紧,难以掩饰的心底的疼惜,目光一寸寸抚过檀岫的脸庞,从凹陷的脸颊到突出的颧骨,再到瘦得几乎撑不起锦袍的肩头,每一处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你在汝南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 我被五个美女围攻了?![恋综]完本
- 剪辑综漫名场面,开局星爆气流斩连载
- 恐怖之每周一个综漫角色完本
- 韩国检察官连载
- 人在实教,我的恋爱股市只想满仓连载
- 我,手办爱好者连载
- 人在冬木,有群聊,匿了完本
- 综漫末日:收集女主图鉴,万倍暴击连载
- 我在娘化奥特曼世界变身怪兽连载
- 枫丹最高主教连载
- 光之国鹰派,聊天群骂我鸽派卧底连载
- 走出全员NPC的世界后连载
- 我的后宫有点多连载
- 综漫日常:开局除魔裂口女连载
- 超神:开局异能锁,凯莎盘头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