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3/3)
烈山烬先动的手,他太过震怒,欺身上前就要取那县尉的狗命。那县尉以刀格挡,被他震得手臂都在发麻,烈山烬力拔山兮,与县尉缠斗,招招攻击要害,一柄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的木剑,竟然以剑气割破了县尉的衣衫,县尉亦不甘示弱,提刀要砍向烈山烬的手臂,烈山烬闪身躲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县尉后侧方,一剑横劈向他的后颈,又一脚将他踹飞老远,县尉倒地不起,余下的士兵便一鼓作气朝烈山烬杀来,烈山烬横剑抵挡一头冲上来的士兵,木剑在众人的千钧刀枪下出现深深的裂痕,烈山烬怒吼,爆发出惊人的内力,在木剑快要被斩断之际横扫众人。
趁众人人仰马翻之际,烈山烬夺过一名士兵的长刀,回身又与身后的另几个士兵缠斗,将他们一个个放倒,又踹飞。一波接着一波,众人来回打斗周旋,都不敢真的杀了烈山烬,又怕他跑了,专挑他腿脚上砍,烈山烬哪里会让他们伤到分毫,反手就挑开攻击,踹晕了一个又一个,招式干脆利落,锋芒毕现,竟一时无人能敌。江闲春从未见过这么精彩的画面,简直傻眼,连可乐都忍不住兴奋的摇尾巴。主人真是太厉害了!
竹子应声裂,竹叶自空中飘落,眨眼间烈山烬就以取得了胜利,他未杀一人,所有人却再也爬不起来,不是捂着伤口哀嚎呻吟,就是被踹得晕死过去。
江闲春策马靠近他,眼睛忧忧打量他全身,寻找他的伤口:“怎么样,伤着没?”
“毫发无损。”烈山烬吐出一口浊气,去捡回了那柄木剑,三指宽的剑,已满是裂痕,仿佛再用力一掰,就会断成两截。烈山烬取了剑柄上的剑穗,塞进衣襟之中。又去捡了把刀鞘,将染血的长刀归鞘,提着刀就翻身上了马,坐到江闲春背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胸膛微微起伏,贴在他背后道:“夫人,为夫累了,你来赶路。”
江闲春耳根一热,瞪眼道:“谁是你夫人。”
“除了你,还有谁。”烈山烬一拍马臀,脸埋在江闲春颈间,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体香,那香味,好似瞬间驱散了自己身上的血腥气,令他肺腑舒心。
马儿吃够了草,慢悠悠的走了起来,江闲春无奈,一手抱着可乐的身子,一手牵着缰绳,策马调转方向,纵马沿着竹林小路离开事发地。
“喂,你知道去益州的路怎么走吗?”江闲春可不想没头苍蝇一样跟他乱跑。
“往北走官道,快马加鞭半月可到益州郡。”烈山烬对各州的地形还算熟知。
“你怎么知道哪条路是官道,走错了怎么办?”古代不比现代,到处都是土路,连水泥都没有,也没有路标,这要怎么去到另一个城市?
“官道通设路堠,五里单堠,十里双堠,路堠旁设里碑,碑上刻明方向和里程,顺着路堠走便是。”
“哦,”江闲春不知道这个路堠是什么,但听懂了里碑,应当就是古代设置的路标,就像界碑那样的,他默默将这个知识点记在心里,免得以后又要迷路浪费时间。
“那你,是怎么分清东南西北的?”江闲春虚心求问。他从小就没方向感,出门全靠司机和手机,也不太用的上方向这种东西。哪怕有意识记过一次,下次也会忘了,又开始晕头转向。
“日出为东,日落为西,正午向南,面南背北。”烈山烬说着,看向怀里少爷般娇贵的人儿,“凤族可有私塾?你怎么这都不懂,是不是从小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听师长教诲,变成如今这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江闲春就在凤族待了一天,哪里知道有没有,便说:“是又怎么了,我天生的富贵命,从小就有无数人为我操心,哪里知道有一天会离家出走,还被你这个流氓变态挟持了,沦落到亡命天涯的地步。”
他说话的语气颇有些天真委屈在里边,烈山烬觉着可爱,想着遇见江闲春后,江闲春确实吃了不少苦头,虽是时常抱怨,但也没撒泼打滚撒手不干,而是嘀嘀咕咕的认命干活去了,有时候还会主动承担起一些照顾人的责任,就像一株桃树,被风雨摧折了枝头,花瓣四散,仅剩的花苞还在雨珠的滋润中盛放,颇有一种窝囊又坚韧的顽强生命力。
烈山烬喜欢这种脆弱和顽强,这种喜欢催生出一种占有欲和保护欲,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好像江闲春在他心里四处乱撞,他低眸环抱着江闲春,仿佛再也不愿松开那样紧,在逃亡的路上,对江闲春说:“那真是抱歉了,我就喜欢和你亡命天涯。”
“神经。”江闲春想打他,又觉得肉麻,一拽缰绳,驾了一声。
马儿跑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江闲春感到饥饿,吁马稍停。
“我饿了。”江闲春从昨天开始,就只吃了一点东西,夜里被那样折腾,今天又是这样折腾,自然虚了,“咱们吃什么。”
荒郊野岭,还能吃什么,烈山烬从包袱里掏出干粮,掰了馒头喂他:“吃馒头。”
昨天好歹还有五花肉呢,今天就只有馒头了,江闲春苦着脸咬住馒头,骂他:“你个蠢货,为什么把钱都给店小二呢,接下来我们又要喝西北风了。”
“那点钱够花多久?我又如何能知自己会被小人算计?”烈山烬想起那个壮汉就来气,阴着脸道,“若非他多生是非,你我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你非要怪我头上,我亦无话可说。”
江闲春挪了挪两下不舒服的屁股,皱眉抢过他手里的馒头,掰了一半给怀里乖乖的可乐,说:“跟着你就没好日子可过,就这样,还想做我男朋友,把我饿死了你就等着做鳏夫吧!”
鳏夫二字,取悦了烈山烬。他收了阴沉的表情,勾唇,又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馒头,塞到江闲春手里,说道:“鳏夫我懂,男朋友是何意,你为何总说些奇奇怪怪的字句。”
江闲春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一时半会儿改不了语言习惯,又不可能告诉烈山烬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得马马虎虎的打哈哈,“我们凤族自创的方言,男朋友的意思,就跟情郎差不多,”解释完,江闲春又吃了一口馒头,含糊道,“不过,我是不会收你做我的男朋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我还偏要做你的男朋友。”烈山烬盯着他咕哝的小模样,眼神一暗,扣住他的脖颈,迫使他转过脸来,一把擒住了他的嘴唇。
“唔唔!”
江闲春睁大眼睛,只觉得自己嘴里被扫荡了一番,馒头残渣尽数被烈山烬卷走,接着,便是炙热无比的勾缠。
他挣扎两下,无果,只得任这厮磋磨,渐渐软了腰。
待烈山烬放开他,他失神的喘了一会儿,片刻后瞪起眼,刀一般的刮烈山烬:“你怎么老是喜欢吃人嘴里的东西,也不嫌脏。”
烈山烬眼神炙热,幽幽道:“情郎嘴里的东西,比山珍海味更令人垂涎若渴,我只会嫌不够,又怎会嫌脏。”
江闲春遭遇魔法攻击,毫无还手之力,因一吻而滚烫的双颊更红了,转过脸去,不再看他,低头默默吃着剩下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