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2/3）

非要说的话，他与江瑀相识的时间并算不上有多长，从一开始江瑀便说得清楚，他救他，只是为了让他替自己办事。

可此时此刻，冬生还是发自内心地有些难过，声音里带上了鼻音：“公子……”

江瑀看着冬生，无端想到了小苏。

事到如今……不提也罢。

五年筹谋与蛰伏，他已快要完成自己的使命，他就要解脱了。

江瑀回头最后看了眼他与陆蒙住了这么久的这座小院，看到了枝头过了盛放时节，已然开始凋零的的玉兰。

目光微微停顿片刻，他掀帘上了车：“走吧。”

院门打开时，外头夜色正深。

马车行得极快，已经是这个时辰，白府后门却果然还没落锁。

白昭早知他会来，已独自候在廊下，见他披着夜色下车，面上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笑：“公子这时候亲自过来，看来果真已经到了时候了。”

江瑀没与他寒暄，径直道：“宗正今夜进府验身，你准备好了没有？”

白昭笑意微敛：“自然。只是不知公子这一回，是肯把几成局交出来？”

“你想要的，本就是名分。”江瑀冷冷看着他，“我现在给你。宗亲验身，白氏保人，旧臣联署，明早一起上到宫门前。可你若敢借着这一步往储位上拱半句，或者让陆存玺在众臣面前说一句不该他说的话，我转头就把你这些年暗里联系宗室和旧臣的名单送到陆蒙手里。”

白昭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他看了江瑀许久，忽然道：“你今夜要入宫。”

江瑀没有否认。

白昭轻声叹道：“江公子，着实让在下钦佩。”

“这样的话就不必再多说了。”如今依然事到临头，江瑀没了和他继续虚与委蛇的心思，面上一片冷然。

白昭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拱手：“公子放心。天亮之前，宗亲必进白府。”

江瑀转身要走，白昭却忽然又叫住他。

“在下明白公子的计划。可为何，总督大人没有同行？”

他们二人手中皆没有兵权，而想要明日兵变，这却又是最不可或缺的。

而偏偏陆蒙被江瑀捏在手中，根本不是白昭所能控制。

江瑀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陆蒙已将一切安排妥当。”江瑀道：“他只需要听从我的计划即可。你有什么疑问么？”

白昭看着江瑀，浅笑躬身下去：“自然没有。既然总督与公子已将一切准备妥当，那在下，便再次预祝你我一切顺利，计划成功。”

离开白府，江瑀便要与冬生分道扬镳。

但已有另一辆马车侯在了白府之外，直接拉着江瑀，来到了皇宫之外。

赶车人掀开兜帽，底下露出的竟是柳成谦的脸。

夜深风大，江瑀掀帘而出时忍不住低咳了两声，看向柳成谦：“人都准备好了么？”

柳成谦点了点头：“柳氏出事，但皇上为边疆安稳，自然，也是为保他皇位安危，并未苛责云州军。”

云州总督，正是柳氏子弟。

皇上知道这一遭陆蒙与江瑀是冲他来的，也知道扳倒柳氏与陈氏不过是想要除掉他的两大助力，因此竭力不想当真将这两大世家连根拔起。

既然说柳氏的罪名是倒卖石脂水，那便是霖州的柳氏子弟之祸，既如此，自然罪不及云州镇，也就没有牵连远在云州镇的云州军与云州总督。

而柳怀安在临死前，将柳氏交给了柳成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