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金塞罗圣杯战争(4)
第206章 金塞罗圣杯战争(4)
如果可以看到未来, 你会认为这是恩赐还是厄运呢?
一开始,他确实为此悲伤愤慨,乃至于恨不得直接提刀去会会这群不肖子孙, 但时间越长,他反应反而越平静, 许多事并非人力能改变, 哪怕你有经天纬地之才, 与之相比, 能看到集成在一起的欧亚大陆已经是非比寻常的幸运了,无数种可能中, 至少还有这一种真正光明的可能, 他一生奋武的理想最终影响了千千万人。
当他再看到阿尔诺德时, 他的神智不由出现片刻的恍惚, 直到后者微笑着询问他对未来的看法他才回过神来:“你也看过未来的样子吗?”
“没有,我只看过我的过去。”
“那你的未来呢,你不好奇你的命运吗?”
“大概不太好吧。”阿尔诺德轻声说,他浅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浮现出清明的光彩, 塞萨尔一世发现他很喜欢这样的眼神,“所以您应该并不会为我自豪,我是个失败者。”
“世俗意义上的失败并不是真正的失败。”塞萨尔一世说, 他想起了原有历史在线的腓特烈二世,他蒙受着敌/基/督/者的指控,以被绝罚者的身份去世,甚至连直系后代都绝嗣, 但历史最终走上了他理想的道路, 他一生求索而不能得解的困惑在后世被一一揭开, 反而是与他为敌的教廷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所以什么才是真正的失败呢,“我最欣赏的是不驯服于时代的人,我最害怕的是成为向时代屈服的人,所以,我在意的从来不是最终的成败,而是我们是否能在有生之年做到力所能及的全部。”
“不论你在不在意这一点,我都可以告诉你,我为你自豪,即使只是一个梦境我也很高兴我能够见到你。”他轻呼口气,无比认真道,“有些人见过真正的光明,所以他们意志格外坚定,但另一些人,不知道未来样子但在黑暗中向光明求索的人,他们更加可敬,我没想到我的后代中有这样的人,我更庆幸我有机会见到他。”
“谢谢。”阿尔诺德低声说,塞萨尔一世看到他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他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这只是一个梦境而已,现实本就不是梦境能够改变的,现在,我们去见我其他的后代吧,我很好奇他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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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二世将这个自称凯撒二世的年轻人的出现视为真正的神迹,若非上帝眷顾,他怎会有如此际遇,而他提到的那个圣杯更让他惊喜。
这是个机会,一个可以修整过去所有错误的机会,上帝的权威将播撒在欧罗巴的每一个角落,而他将虔诚地跪在上帝脚下,将为之奉献一切视为毕生的荣幸,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确信他的同伴是否忠于他:“你也信奉主吗?你也认为奥古斯都有责任以信仰的光辉引领整个帝国吗?”
“算吧。”凯撒二世回答道,以罗什舒亚尔王朝的标准,他能算是一个相当虔诚的教徒,而阿兰二世更欣喜不已,他知道异端不可能永远蒙蔽人的眼睛,上帝的福音终会重新降临,“你的意思是,我那些不虔诚的先祖和忤逆的后辈也参与了这场战争,而我们的任务是击败他们。”
“确实。”凯撒二世不易察觉地皱起眉头,不论你对你的家族看法如此你也不应该把负面的词汇挂在嘴边吧,强调自己家族的黑历史对你有什么好处,但阿兰二世已经意气风发地掸了掸衣角,“那出发吧,我迫不及待要见到他们---除却我哥哥,我的前任们无一蒙受祝福,而我哥哥也因他的软弱受到惩戒,我要告诉他,安条克的康斯坦丁没有那么重要,他并非不可战胜,而我会做到他曾经没有做到的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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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里?”
尽管已经弄清了圣杯战争的规则,路易一世仍然对现状无所适从,虽然是Lancer的御主,但他的行动完全被Lancer牵着走,听到他的疑问,Lancer擡起头,语气既坚定,又犹疑:“找我要复仇的人,我知道他也在这里。”
“他是你的亲人吗?”得到Lancer的默认后,路易一世不禁更加焦急,“如果是亲人的话,为什么你一定要执着于复仇呢?你不爱他吗,如果爱他又怎么能伤害他?”
“我曾经多爱他现在就多恨他!”Lancer忽然爆发道,他身上又开始浮现出那一闪一隐的红纹,在他苍白艳丽的皮相上有着奇异的美丽,只是在路易一世眼里这与魔鬼附身无异,圣水在哪里,神父在哪里,快净化这个在仇恨中迷失方向的人吧,“亲人的爱对很多人重要,但对君主不重要,不论他曾经多珍爱你需要牺牲你时他都不会犹豫,如果没有价值,他连眼泪和怜悯都吝惜。”他深吸一口气,反过来质问路易一世道,“你也是君主,你没有遇到这样的困境吗,如果你的亲人们自相残杀,你能轻易做到割舍没有价值的那一个吗?”
“我......”路易一世张大了嘴,他发现他真的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正当这时,Lancer看向另一个方向,“他来了。”
不远处的山丘上,景王正看着他们的方向,只看长相,他们的血缘关系也无可置疑,但尽管容貌相似、年龄相仿,他们的气质也是迥异的:“又见面了。”景王对Lancer道,“虽然这场战争中我们注定为敌,但至少要让我知道他曾经亏欠了你什么吧。”
“你从来不在意,所以也不必知晓。”Lancer冷笑道,他召唤出自己的宝具,一把镌刻着浮动红色纹路的长枪自他右手处浮现人前,“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的名字,我的能力,我的地位,我所引以为傲的一切......但这些都被你亲自抹去了!你将我视为耻辱,视为你需要抹杀的存在,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去修正你的‘错误’吧!”
几乎是一瞬间,那个和Lancer长相相似的少年也召唤出一把巨弓,直到这个时候,路易一世才看到景王身侧还有一个人,他的长相有些眼熟,“叔叔。”西蒙二世对路易一世道,路易一世努力辨认他的眉目,才将他和记忆中的侄儿对上号,“你,你也来参加这场战争了吗?你可以阻止他们吗?”
“我没有这样的权利,在帝国的利益面前,血缘亲情确实是可以牺牲的东西。”西蒙二世摇摇头,不自觉攥紧了手,“如果上帝允许这样的牺牲的话。”
“他其实可以勒令Lancer停手,这是他身为御主的权力。”看着影像中无能为力的路易一世,季庭柏叹息道,“Archer明显是不想伤害他的。”
“即便知道他可以用令咒胁迫从者听令,路易一世也不会这样做的,他害怕他的行为会伤害他,尽管他之前甚至不认识Lancer。”他身侧,红衣主教平静地注视着路易一世,“但舍不得伤害所有人的人,结局一定是被所有人伤害。”
【作者有话说】
在人均敌/基/督的罗朝,凯撒二世确实相当虔诚了......